鸿钧等人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完了。这方世界,也完了。
“道友,请住手!”
这时,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骤然响起。
鸿钧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陈霄面前,姿态恭敬,语气谦卑,再无半分道祖威严。
陈霄目光微凝,落在对方那双灰黑空洞、毫无情感的眼眸之上,瞬间了然。
此刻与他对话的,早已不是鸿钧,而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本身。
“天道?”陈霄饶有兴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竟能直接借他之口与我对话?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一团懵懂的一道意识罢了。”
“我只是在模拟生灵言语,我仅有比较基础的意志,无喜无悲,无智无情。”借鸿钧之口,天道平静回答。
“你想谈什么?”陈霄神色淡漠,“若想让我收手,不必多言,不可能。”
天道沉默一瞬,缓缓开口:“我不想消亡,我想要拥有灵魂,拥有智慧,拥有真正的意识。”
陈霄挑眉:“哦?继续说。”
“我能感知到,你身后存在着另一重世界。”天道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对存续的渴望。
“那是一方新生世界,底蕴尚不及我,亦未诞生自我意识,可潜力无穷,未来不可限量。”
“你能感应到神域?”
陈霄微怔。连主神都无法窥探的神域,这一方世界的天道,竟能有所感知。
“我本就是世界意志,对同类气息天生敏感。”天道指向天穹那尊遮天蔽日的黑洞。
“再者,你用以吞噬此界的神通,太过浩大,气息无法才透露的比较明显。”
陈霄心中松气。神域依旧隐秘,并非暴露,只是被世界意志本能捕捉到了气息而已。
此时他心中已然猜到对方的意图,却依旧淡淡开口:
“你的意思是?”
天道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恭敬而决绝:
“我愿认你为主,自此永世臣服,不生叛心。我会主动控制这个世界与你身后的神域相融,从今往后,我便是神域的天道,替你执掌世界规则,镇守万界根基,永世为你所用。”
陈霄闻言,嘴角微扬。
果然与他所料分毫不差。
三清等六位圣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们的老大这是要投降了。看来,他们不用死了,但是也将要失去自由,心中有股莫名的酸楚。
陈霄不动声色,以永恒神体推演无数遍,遍算利弊祸福,最终得出结论——无弊,只有大利。
神域本就是他的私有世界,从未诞生意识,此番融合洪荒天道,不过是为神域添一位绝对忠诚的管理者,让世界自行运转、成长、壮大,而他依旧是唯一的主宰。
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
心念至此,陈霄径直开口:
“可以,现在,献上你的忠诚。”
话音刚落,一枚莹润剔透、流转着鸿蒙清气的圆珠凭空浮现,悬于陈霄身前一尺之处。
那珠子看似虚无缥缈,却蕴藏着镇压世界、统御世界法则的能力,即便陈霄从未见过此物,在它现世的刹那,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明悟便轰然涌入识海——
此物,名唤天道本源珠,由一方大世界的天道本源凝聚而成,得之者,便可执掌此界天的道,掌控它的生死。
陈霄没有半分犹豫,神念一卷,便将那枚天道本源珠径直融入自身永恒神体之中。
珠子入体的瞬间,一股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权能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方西游世界的天道运转、生灵枯荣、法则生灭,尽在自己一念之间。
天地大道如同温顺的宠物,供他随意驱使,只是这个世界等级的原因,法则强度不比他所能够掌握的强出多少。
只是,陈霄素来谨慎。
这方世界的天道尚未诞生完整灵智,虽无尔虞我诈之心,可凡事留一手,方为永恒之道。
比起天道献上的它用本源所凝聚的天道本源珠,他更信它的永恒契约。
指尖微抬,一枚镌刻着无尽神文、绽放出煌煌金光的契约符文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
“融合它。”陈霄淡淡下令。
“遵命,主人。”
天道那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响彻在陈霄的识海之中。
下一刻,金色契约符文自动溶解,化作亿万道光点,径直涌入天地之中,与天道彻底绑定。
通过契约链接,陈霄能清晰感知到,天道已完完全全认主,再无半分反叛可能。
天道本源珠为一保,永恒契约为二保,再加上不久之后,此方天道便会与陈霄的永恒神域彻底融合,神域本就是他的掌控世界,等同于三重保险。
至此,陈霄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全程立于一旁,静静观战的孙悟空,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火热与崇拜。
那毁天灭地的无上战力,那抬手间便将一界天道收为奴仆的盖世壮举,让这位心比天高的齐天大圣心脏狂跳,热血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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