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六界枢纽之畔,晨雾尚未散尽,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凝滞。
这里是六界能量与多元平衡之脉的交汇点,地面铺着一层半透明的“衡脉水晶”,水晶下能看到缓缓流淌的能量溪流,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往常喧闹的能量波动此刻变得微弱,连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都像是被冻住一般,移动得异常缓慢。
“不对劲。”丫丫指尖抚过通源符牌,十色光芒明明灭灭,核心处的银色纹路不再是微弱跳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缠绕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嗡鸣,“平衡之脉的能量流动变慢了,银色纹路在抗拒着什么。”
小桃闭着眼感知片刻,灵焰印记的红光中掺了一丝极淡的银辉,却在触及某股无形力量时猛地收缩:“是‘鸿蒙浊流’!”她睁开眼,语气凝重,“从多元平衡之脉的深处渗出来的,专门侵蚀平衡之力,比枯寂之力更隐蔽,更难察觉。”
苍昀拔剑出鞘,长剑的金光与周围的能量粒子碰撞,却只激起微弱的涟漪:“能量被压制了。”他挥剑斩向空气,原本该凌厉的剑气竟在中途消散,“鸿蒙浊流在削弱六界与多元世界的能量连接。”
曦禾蹲下身,指尖触碰衡脉水晶,水晶下的能量溪流中,隐约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絮状物,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扩散:“这些就是浊流的具象化,它们在堵塞平衡之脉。”
二牛跺了跺脚,硬木锄砸在衡脉水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堵在哪儿?咱们挖开它!”
石头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浊流不是实体,挖不开的。而且你看——”他指向枢纽深处,那里的衡脉水晶已经失去光泽,变得浑浊,“浊流是从‘鸿蒙隙地’渗出来的,那是平衡之脉的源头,也是六界与鸿蒙之境的过渡地带。”
毛豆快速在麻纸上记录:“辰时,六界枢纽,平衡之脉异动,出现鸿蒙浊流,能量流动受阻,拟前往鸿蒙隙地探查。”
辰时三刻,众人收拾行囊,沿着衡脉水晶铺设的路径向枢纽深处前行。
沿途的能量粒子越来越稀薄,原本泛着金光的能量溪流中,黑色絮状物越来越密集,衡脉水晶的透明度也越来越低,到后来竟变成了暗灰色。空气中的凝滞感愈发强烈,呼吸时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浊流也太邪门了!”二牛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走这么几步路,比打十头焰蚀兽还累!”
丫丫将通源符牌举到身前,十色光芒撑开一道更大的防护屏障,银色纹路强行挣脱缠绕,射出一道纤细的银辉,在前方开路:“跟着银辉走,它能指引我们找到浊流的源头。”
银辉所过之处,黑色絮状物纷纷避让,能量粒子也恢复了些许活力。众人顺着银辉的方向前行,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淡银色的光幕,光幕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能量流,正是鸿蒙隙地的入口。
辰时五刻,众人穿过光幕,踏入鸿蒙隙地。
眼前的景象既不属于六界,也不同于多元世界的任何一处。天空是淡淡的银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道银色的能量带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大地。地面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细碎的鸿蒙结晶构成,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轻响,结晶下能看到深不见底的能量深渊。
远处矗立着无数根半透明的“衡脉柱”,柱身缠绕着银色的能量线,正是平衡之脉的实体化。但此刻,许多衡脉柱已经被黑色的鸿蒙浊流包裹,银色能量线变得黯淡,有些甚至已经断裂,断口处渗出更多的黑色絮状物。
“那些衡脉柱在被浊流侵蚀!”曦禾指向远处,一根较细的衡脉柱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半截柱身轰然断裂,化作无数银色碎片坠入能量深渊,而断裂处的浊流则像得到滋养般,变得更加浓郁。
小桃的灵焰印记红光暴涨,与衡脉柱的银色能量线产生共鸣:“我能感觉到,衡脉柱是平衡之脉的骨架,一旦全部断裂,六界与多元世界的连接会彻底中断,能量会陷入紊乱。”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浊流密集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体型似鹿非鹿、似麒麟非麒麟的生物正蜷缩在一根未被完全侵蚀的衡脉柱旁,它通体覆盖着银色的鳞片,独角泛着纯净的银辉,正是鸿蒙隙地的守护兽“衡脉麟”。
此刻的衡脉麟状态极差,鳞片失去光泽,独角上缠绕着黑色浊流,四肢微微颤抖,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显然是在与浊流对抗时受了重伤。
“是鸿蒙守护兽!”丫丫快步上前,通源符牌的银色纹路射出一道能量流,落在衡脉麟身上,浊流遇到银辉,发出“滋滋”的声响,暂时退去了些许,“它在守护最后几根完整的衡脉柱。”
衡脉麟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却透着一丝警惕。它看了众人片刻,似乎感知到通源符牌的善意,缓缓低下头,任由银辉侵蚀身上的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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