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楼内灯火全亮,白玉浮箭稳稳指向酉时刻度,钟伯轻叩铜铃,少年时辰闻声站定,双手握紧鼓槌,躬身行礼后稳稳挥下,“咚——咚——咚——咚——咚——”五声鼓音浑厚绵长,声传四野,宣告酉时已至,暮夜降临,全城百姓安享晚膳,夜守正式启行。鼓音落,时辰收槌,将鼓槌轻挂原位,转身走到漏刻旁,按照钟伯的吩咐,给漏刻添上纯净的灵泉水,调整滴水口,确保夜间滴水均匀,时序无差。
“时辰,酉时掌灯,夜值开启,今夜你随我守夜,熟记夜间漏刻看护之法,不得有半分懈怠。”钟伯端坐案前,手持灵玉校时尺,最后一次复核夜间漏刻水位,滴水声均匀清脆,灵玉莹光平稳,夜间时序已稳。
时辰躬身应是,拿起干净软布,轻轻擦拭长明灯的灯罩,拂去灰尘,让灯火更亮;又将夜值所需的水囊、干粮摆放在案边,这是钟家夜值的旧例,干粮是粗面饼,水囊盛着灵泉水,简单果腹,一心守时。他依旧是那个守旧钟鼓、旧时序的少年,无新任务、无新际遇,只是循着祖辈规矩,掌灯护刻,坚守司辰夜守的本分。
钟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满城灯火,望着食肆街的暖烟,望着街巷里归家的百姓,轻声道:“昼时守时序,夜时护漏刻,让百姓知时序、安作息,便是我们司辰人一辈子的使命。”
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动,铃音清越,与漏刻滴水声、长明灯灯芯轻爆声相融,钟鼓楼的酉时,庄重而温软,一老一少掌灯守夜,守着天地时序,护着城池夜安,旧职守在暮夜灯火中,愈发笃定。
地下百丈的十里灵渠,酉时是昼守换夜守、启萤石灯、夜巡渠道、查护地脉的时辰,与申时的封渠歇守截然相反,申时是合渠暂歇,酉时是开渠夜守,一闭一启,一歇一守,全是守渠人世代相传的旧例。老渠头点燃渠内的萤石灯,柔光点点,顺着灵渠蜿蜒铺开,照亮青石渠壁、繁茂灵草与潺潺灵流,合上的青石渠口缓缓打开,木栓取下,祖孙二人手持夜巡杖、灵光灯,踏入灵渠秘境,开始酉时的第一次夜巡。
“渠生,酉时地脉气稳,灵流夜动,灵草夜长,我们夜守人要逐寸巡查,护灵渠无扰,守地脉安宁。”老渠头的声音在幽暗秘境里轻响,夜巡杖轻点渠边青石,探知地脉动静,灵光灯的柔光扫过渠壁,无渗水、无裂痕、无水藻疯长,渠壁洁净如初。
渠生跟在老渠头身后,手里捧着灵光灯,小小的身影在萤石柔光里格外认真,目光紧紧盯着灵草与灵流,看着灵鳍鱼在夜间游得更欢,尾鳍扫过渠壁,带走细微杂质;看着地石灵在夜间莹光更盛,稳稳镇住地脉;看着渠心草在夜间舒展叶片,汲取灵流养分,长势愈发繁茂。他依旧是守旧灵渠、旧守渠器的少年,无新险情、无新劳作,只是循着旧例,夜巡护渠,坚守守渠初心。
祖孙二人沿十里灵渠缓缓巡查,每一段渠道、每一株灵草、每一处渠口都细细查看,确认灵流畅通、灵草繁茂、地脉安稳,无任何异常。巡查完毕,二人回到守渠寮,寮内的萤石灯已点亮,守渠四器整齐摆放在架上,老渠头给渠生递过一块粗面饼,夜守的干粮简单,却能果腹守夜。灵渠的酉时,幽暗而安稳,夜巡的轻响、灵流的潺潺,是地脉深处最安心的音律,守渠的使命,在夜间坚守中永续传承。
雾锁药谷与惠民药铺,酉时是闭谷留灯、铺内碾药、备夜急症、守铺待诊的时辰,与申时的锁谷返铺全然不同,申时是归铺收整,酉时是守铺备药,一收一备,一静一待,藏着守药人济世的温柔。老药伯与苏小苓并未锁死药铺大门,只是虚掩门扇,留一条缝隙,方便夜间急症百姓叩门求药,铺内的桐油灯点亮,昏黄灯光照亮药柜、碾槽、药秤与整齐摆放的药袋,药香混着灯光,暖得让人安心。
申时带回的灵草已分拣完毕,酉时二人便开始碾药备料,老药伯推动青石碾槽,将凝露草、回心草慢慢碾成细粉,动作舒缓沉稳,六十五年守药,他碾药的手法分毫不差,不浪费半分灵草,不损耗半分药性。苏小苓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小药杵,轻轻捣碎安神花、暖血花,小小的手握着药杵,一下一下,认真又专注,她记得每一种灵草的碾制时辰,记得每一味灵药的配比之法,这是师父教她的旧规矩,备药要细,制药要诚,济世要真。
“师父,我们碾好凝露草粉,夜里若是有人受了外伤,就能立刻敷药疗伤了。”苏小苓仰起小脸,额角沾了些许药粉,模样可爱,眼神却满是认真。
老药伯笑着点头,伸手拂去她额角的药粉:“说得对,医者仁心,药者守心,我们酉时备药,就是为了护百姓夜间无虞,这是守药人的本分。”
药铺的药柜上,每一个抽屉都贴着旧标签,写着灵草名称,抽屉内的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都是旧有的灵草、旧有的药方,无新灵药、无新疗法。二人碾完药,将药粉装进干净的瓷瓶,密封好摆放在柜台,又烧上一壶灵心泉水,晾凉备用,夜间百姓求药,既能取药疗伤,也能饮水歇身。药谷的大门依旧紧锁,灵草在夜间安然生长,药铺的灯火彻夜不熄,守药人在酉时的暖光里,备药待诊,续着济世初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天亮后不遇见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天亮后不遇见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