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站在西谷中央的石台上,晨光微露,沙粒在风中缓缓沉降。三名黑衣人倒在地上,或昏迷或瘫软,再无战力。他右脚稳立焦土,左手仍贴着胸前麻布衣内的黑碑,掌心余温未散。战斗结束不过片刻,空气里还残留着源气爆裂后的灼热气息。
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的敌人,弯腰逐一搜查。三人身上除了一身黑袍与普通兵刃,并无信物、令牌或其他线索。丹田空荡,经脉干涸,显然是被吞噬后彻底废去修为的模样。叶寒眉头微皱,这些人来路不明,出手狠辣,背后必有主使,可连一句交代都未留下,便已失去意识。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战场四周。
碎石堆在爆炸冲击下翻出新痕,地表龟裂,几处砂土松动,隐隐透出不自然的凹陷。风从东侧岩缝吹过,卷起一缕细沙,恰好掠过一道窄缝。就在那一瞬,叶寒左眉骨旧疤微微发烫——这是多年生死边缘养成的本能预警。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拨开浮沙。
指腹触到底层硬物,冰凉而光滑。他用力一抠,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符被挖了出来。玉符半截埋于地下,表面覆满尘灰,但隐约可见其上刻着扭曲纹路,极像某种古老铭文。更奇特的是,它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并不张扬,却与他胸前黑碑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共鸣。
叶寒眼神一凝。
他将玉符握在手中,仔细端详。形状残缺,边缘参差,像是某件器物断裂后的碎片。材质非金非石,重量极轻,却异常坚韧。他试着用指甲划过表面,毫无痕迹。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本欲将其收入怀中,可就在玉符靠近胸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藏于麻布衣内的黑碑猛然震颤,仿佛沉睡的凶兽骤然惊醒。一股强烈的牵引力自碑体传出,竟让玉符脱手而出,自行贴附在黑碑表面。
“嗡——”
一声低鸣自体内响起,叶寒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荡了一下。紧接着,黑碑爆发出刺目幽光,颜色深如墨渊,却又泛着金属般的冷辉。那光芒似有生命,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奔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叶寒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咬着牙,死死坚守,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三息之后,光灭。
一切归于寂静。
叶寒踉跄一步,背靠石台稳住身形。他呼吸略重,额角渗出细汗,体内源气因剧烈波动而稍显紊乱。他迅速探手入怀,确认黑碑仍在,且已恢复平静。那枚黑色玉符则彻底消失,只在碑面多出一圈新生纹路,线条蜿蜒如蛇,隐隐发热,似有余波未平。
他盯着那圈新纹,沉默不语。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黑碑的异变会带来什么后果,也不知道那些逼近的气息究竟是敌是友。但他清楚,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刚想细察碑面变化,耳尖忽然一动。
风向变了。
东南方向,有脚步声压着沙地前行,极轻,每一步间隔一致,明显是在收敛气息。北方高空,源气流出现扰动,如同飞鸟掠过,却不带羽翼破空之声,更像是御气滑行。西方沙丘之上,一道视线悄然锁定这边,虽未靠近,却已持续数息未移。
不止一人。
也不止一个方向。
叶寒立刻退至石台背风处,背靠岩壁,左手紧贴黑碑,右手缓缓握拳,掌心七个小瓶随动作微响。他没有逃,也没有迎击,只是静静站着,双眼紧盯四方来路。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那道光太过耀眼,在这片荒芜秘地中犹如黑夜灯塔。无论谁在附近,都不可能忽视这场异变。而眼下这些逼近的气息,绝非善类。
他嘴角微微下压,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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