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宁神香燃到第三柱时,沈清辞睁开了眼睛。
兽皮上的九幅图,她已经反复观想了整整三日。前三幅图关于草木、人生、星辰的生死循环,她已有了初步的感悟。那种感悟并非具体的医道法门,而是一种看待生命、看待能量、看待世界的全新视角。
在她的感知里,体内那三种狂暴冲突的力量,不再只是需要压制或驱逐的祸害。灵狐本源的圣洁,丹毒的阴狠,血海怨念的暴戾——它们就像兽皮上那株草的枯荣,那个人的老幼,那颗星辰的生灭,是生命能量的不同形态,是宇宙法则的不同侧面。
“转化而非对抗,引导而非压制...”她喃喃自语,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混沌色的轨迹。
轨迹成型的瞬间,她眉心三花印记微亮,体内三花循环的运转速度悄然加快了半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提升,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她对循环的掌控力在增强,意味着三种力量的冲突在减弱。
玄璃蹲在蒲团旁,歪着头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指尖的光芒。小家伙这几日状态越来越好,彼岸魂晶的修复效果超出预期,它的灵魂裂痕已愈合了近五成。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灵智和行动能力基本恢复了。
“主人...你在画什么?”玄璃的意识传来,带着好奇。
“在画‘道’。”沈清辞轻声回答,“一种可能救我们所有人的‘道’。”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石室没有窗户,不知外面时辰,但从宁神香的燃烧速度判断,应该已是深夜。
是该出去了。
推开石门,药庐后院的夜色扑面而来。悬壶岛的夜空总是清澈,星光洒在静心兰的叶片上,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规律而舒缓。
沈清辞没有回西厢,而是走向药庐前院。
前院的空地上,孙济世正在晾晒药材。月光下,这位医道宗师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将一株株处理好的灵草平铺在竹匾上,如同对待婴儿般轻柔。
“岛主。”沈清辞行礼。
孙济世没有回头,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工作:“参悟得如何?”
“略有心得。”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的药材,“《天命医经》前五幅图,晚辈已初窥门径。虽未领悟具体法门,但看待伤势、看待能量的角度,已然不同。”
“说说看。”孙济世终于停下手,转身看向她。
沈清辞沉吟片刻,组织语言:“以前晚辈治伤,想的无非是‘驱邪扶正’、‘以药克毒’、‘以力破力’。但观想医经图录后,晚辈觉得...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她抬手,指尖亮起一点混沌色的光芒:“比如晚辈体内的三种力量。灵狐本源属‘生’,丹毒属‘死’,血海怨念属‘亡’。三者看似冲突,实则同根同源——都是能量的一种形态。若能将‘死’与‘亡’的能量,通过某种方式,转化为‘生’的能量...”
孙济世眼睛一亮:“继续说。”
“这就像...”沈清辞指向竹匾上一株暗紫色的草药,“‘腐骨花’,剧毒,触之即死。但若以‘九阳真火’炼化七日,辅以‘清心玉露’,便可化为‘续骨生肌散’,是治疗断骨重伤的圣药。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
她又指向另一株银白色的草:“再比如‘月光草’,性寒,若直接服用会冻伤经脉。但若在满月之夜采摘,以‘地心炎’缓慢烘烤三日,便可化为‘月华丹’,有滋养神魂之效。”
孙济世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孺子可教。医道至高境界,便是‘化毒为药,转死为生’。你三日能有此悟,已远超老朽预期。”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但你可知,这其中的凶险?”
“晚辈知道。”沈清辞点头,“转化过程若有一丝差错,三种力量失衡爆发,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而且...晚辈没有‘九阳真火’或‘地心炎’这样的媒介,更没有满月之夜或七日时间这样的条件。”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辞沉默良久,缓缓道:“晚辈想以自身为炉,以三花为火,以意志为引...强行炼化。”
孙济世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三种力量的层次,远超你现在修为能驾驭的范畴!以身为炉,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但这是唯一的路。”沈清辞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夜宸需要生命之泉,晚辈等不起。十日后离岛,东海凶险,晚辈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否则别说寻找生命之泉,连自保都难。”
她看向孙济世:“岛主,您曾说过,晚辈的医道天赋世所罕见。那便让晚辈赌一把——赌晚辈能在爆体之前,完成初步转化。哪怕只是转化一成,实力也能恢复大半。”
孙济世死死盯着她,许久,长叹一声:“你可知,你这是在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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