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义此时脑袋上带着不少血,他随便拿袖子擦了擦,哥仨跟一群人打,吃亏是难免的。
可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抽离感,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故事。
“小时候我爸怂,领着我进山捡柴火,下来就被李治那个老鳖犊子抢了去,我们追着要,还被吓唬一顿。
关键不是抢一回两回,是隔三差五的抢,硬是没人替我们说话。
我爸妈死后,李畏古是第一个占我家地的,直接种上他家的苞米,我们哥仨进地里就揍我们,那时候我们年纪小,打又打不过,说也没处说。
李娥最坏,这些年一直说我妈的坏话,说她偷人,说她克死我爸全家,说我们是狐狸精留下的孽种,待在村里就是让大家触霉头。
村里人都信她,一个个对我们横挑眉毛竖挑眼,苞米菇子丢了都要赖到我们头上。
不光是他们三个,村里上岁数的,哪个干过的什么粑粑事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哥仨没爹没妈,其他亲戚躲我们远远的,给李正华种大棚就是唯一的活路。
谁挡着我们这条路,我们就揍谁,横竖都是死,我倒想看看,谁愿意给我当垫背的。”
说完这话,李宝义眼神阴冷的扫视过自己面前那堆人,没有凶神恶煞,没有声嘶力竭,冷静的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三家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李怀贤气急败坏。
“李宝义,你别在那里编排故事,咱们村各个都是大善人,哪里有你说那些破事儿。”
“那我的地呢,我父母留下五亩二分地,就在李正华大棚下面,他们怂,分的都是山坡地,可起码能种地瓜,种土豆。
你倒是说说,那些地为什么就不是我们的了?”
黄国华也跟着笑眯眯问道。
“是啊,李村长,人家的地呢?”
李怀贤一时语塞,老脸微红,只能强自狡辩。
“那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农村的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再说,占也是他家亲戚占的,当时说好了是租,给钱的……”
“钱呢?十几年来,我们可一分钱都没见过。
每次找你评理,你都在那扯皮。
现在我们哥仨都是光棍,大不了死了,去底下找爹妈团聚。
不过临死之前,咋也得带走几个。”
李宝义越说越平静,眼睛里甚至慢慢带上某种炙热。
李奇在旁边嬉皮笑脸。
“李怀贤啊,你个老比羊的听说偏岭镇的事儿没?
老百姓都传,那些衙门口的人办事太粑粑,结果惹出一个湖蓝大侠,叫人杀的呦,都绝户了。
你办这么丧良心的事儿,就真不怕遭报应?
我可听说,湖蓝大侠是消失了,不是死了,你可别明天一早上,全家地上躺,墙上写着湖蓝大侠四个大字。”
李怀贤闻言,像被烙铁烫了似的,一蹦高蹿起来。
“市里来的领导啊,他们这是恐吓,他们要干什么?
这不就是杀人魔吗,说不定这哥仨就是湖蓝大侠,快把他们抓起来为民除害!”
黄国华一摊手。
“啥玩意就湖蓝大侠了,我就抓人,证据呢?
人家就说两句话,犯什么法了?
但是你放心,等他要要真动手,杀了人,有了证凭实据,我肯定依法办事!”
黄国华说得铿锵有力,李怀贤听着却一脸苦涩,啥叫真凭实据?真像偏岭镇似的,自己一家老小等人收尸了,那证据肯定过硬,估计比自己的尸体还硬。
有啥用?!
孙桂金看火候差不多了,挥了挥手。
“公路是国家的,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堵塞道路,否则就是寻衅滋事。
这三个老人什么情况?
家属又是怎么看护的?
都带回所里查查吧。”
三个老不死的闻言就是一愣,家里人更是又惊又恐,齐齐望向李怀贤和焦队长。
李怀贤一拽焦队长,出来连忙打圆场。
“领导领导,这个事儿你听我解释。
农村吧,他不是这么回事。
家家户户一起过日子,因为水啊,地啊,一棵树一捆草啥的,可能就结下了仇,一来二去的,两家人就总干架。
真要有事儿就抓人,也就不用过日子了。
所以这边,都是以内部调解为主,不上升到带回所里的程度。”
焦队长连忙点头。
“是,这事儿我们所长知道的,你们市局那边不了解当地情况,我们所长能解释。”
孙桂金似笑非笑看着两个人。
“也行,那就去一趟你们所,顺便问问,你这配枪是谁批的。
那这拦路的事儿,你们准备咋调解?”
李宝义闷声说道。
“不用调解,以后谁拦我的车,我就打死谁,老的小的一锅端,打完我自己去领花生米,下去陪我爸我妈。
我们兄弟三个,能弄死三家。
不亏。”
他二弟点点头,他小弟却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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