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些许疼痛而已，他不在乎，再说了，喝醉了酒，哪里能感觉到，酒精麻醉了他的身体，让他的感知也迟钝了。
他好像是在厨房做菜，有种信手拈来的舒服感，他没有什么不适，做厨子的天天不就是在宰杀，已经习惯了。
三人在屋里就那样站着，互相砍了几刀，像是在打回合式游戏，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
“吱嘎”这时一声门响，白寡妇端着一盘子炒肉进来，这是何大清带回来的肉。
她麻溜的炒了给两个儿子当下酒菜，这俩儿子可是她的宝，有点好吃的好喝的恨不得全都塞进他们的嘴里，不吃都不行。
她推门进来，瞥了一眼，见爷仨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她很开心，要知道何大清有一段时间没有理会两个儿子了，在家里搞得跟仇人一样。
他每天下班回来，对俩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十分不满意，她想着给求个情，吹吹枕边风，父子哪有隔夜仇。
这不就好了吗，他们自己就好了，她脸上爬满了笑容。
“肉来喽，我给你们炒的肉，肥肉彪子厚厚的，一口下去直流油。”
她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丝得意，她炒的这盘肉，油汪汪的，足见她的手艺，跟着何大清这些年她也是学了两手的。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心里纳闷，这是咋了，咋都不说话，抬头一看，惊呆了，啊的一声叫出了声，手里的碟子摔落在地。
父子三人身上血呼啦擦的，这会还拿着刀互相砍呢，几人都受了重伤，就这还不愿意松手。
“你们，你们快住手啊…”
白寡妇疯了一样的冲了上来，情急之下，她用脑袋顶向了何大清，她得救自己的儿子。
可惜她没有想到，何大清这会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冲过来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何大清一刀砍在了她的锁骨上，刀非常锋利，顺着她的锁骨往下，哗啦一声，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红的血肉向外翻卷，白寡妇两眼一翻整个人昏死过去，何大清手里的刀下意识的在她身上又划拉了两下，给她又造成伤害。
四个人中倒是白寡妇受伤最深，当年她就是靠着白花花的皮肤诱惑了何大清，今天何大清用刀切开了她的肌肤，这倒也算是一种轮回，源于这一身皮囊，也结束于这一身白肉。
四个人身上流出的血顺着缝隙，流到了门外，血腥气引来了左邻右舍，他们结伴壮着胆子破开了何大清家的门，里面的场景让他们惊骇不已，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屋里淌满了鲜血。
这是被人灭门了吗，众人第一时间报了公安，这要是灭门案，那可就是大案了，京师多少年都没有出过这么骇人听闻的大案件了。
公安来的很快，他们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了，别看着几人伤的严重，可还是有一口气吊着呢。
何大清几人被送到了医院，只不过看热闹的众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都是在那瞎猜，什么情杀，财杀，各种猜测全都出来了。
公安到了现场，都没有怎勘察现场，基本就把案件捋清楚了，只不过案发动机实在是没有办法猜透。
只不过真相这玩意有时候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有时候一点都不重要，他们不过就是需要一个话题而已，就这一晚上的时间，大半个保定都已经传遍了。
何大清的眼神开始涣散了，慢慢的又失去了焦距，呼吸也开始微弱了下去，浑身抽搐着，何雨柱紧紧的抱着他，这也算是让他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怀里。
何雨水全程就跟个局外人一样，何大清都没有提起她，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失落，难不成自己是个女孩子，在父亲的心里没有什么地位。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中的失落，抱歉的看了她一眼，这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可能何大清没顾上。
“他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你在跟前…”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妹妹，可是这一刻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雨水摇了摇头，她知道哥哥的意思，她也不过是刚才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过了那股子劲也就好了。
死者为大，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她也许以前还会想一想有父母照顾，那她的生活也许会舒坦一点。
可是这几年再也没有想过，她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好哥哥，再也不是小时候了。
何大清的气息彻底的停下了，身子没有了动静，何雨柱感受了一下，何大清走了，结束了他的一生。
“他走了…”
何雨水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的往下流，女孩子到底是水做的，眼泪比较多，何雨柱没有阻止她，哭去吧，毕竟她跟自己不一样，心里的那份羁绊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只可惜何雨柱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何大清会跟他的继子发生械斗，想来不过就是狗屁老掉牙的套路，继子啃老，想要叫何大清挣钱养着他们，然后出现了矛盾，又喝了点酒，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哥…”
何雨水扑在何雨柱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个世界以后自己真的就只有哥哥这个亲人了。
何雨柱伸出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她，本来想要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可是想到刚才抱过何大清，还是算了。
冯浩在外面听见哭声，扔掉了手里的烟把子，推门进来了，看来何雨柱的父亲应该是去世了，要不然他妹妹不会那么伤心的。
何雨水哭了好一会，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她可是最勇敢的何雨水，怎么可能沉浸在伤感之中，她不能耽误哥哥办事情。
何雨柱挠了挠头，何大清死之前都没来的及安排，他死了以后埋在哪，就匆忙的走了，真是有点敷衍，这事情还得让他自己来猜。
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埋的那片墓地早就不在了，现在的公墓重新规划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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