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的警报还在响。
南宫霖看着光屏上那三艘呈品字形围过来的母舰，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炮充能。”他说。
技术员手指悬在发射键上，却没按下去。
“上将，他们真的没有攻击意图——”
“充能。”
“是。”
能量读数上升，主炮口亮起幽蓝的光。
那三艘母舰依然没动。
他们就那么停在那里，像三堵墙，不进攻，不撤退，就堵着。
“左舵三十，从二号舰和一号舰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上将，那个缝隙宽度只有我们舰体宽度的1.2倍——”
“穿过去！”
驾驶员无奈，只能拉动操纵杆。
舰体开始倾斜。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舷窗外，那艘二号母舰的舰体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它外壳上斑驳的锈迹和退役时没拆干净的武器基座。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舰体擦着二号母舰的边缘掠过，舷窗外的视野瞬间开阔。
穿过去了。
南宫霖没有回头看那三艘母舰。
“全速前进。”他说。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南宫霖接通。
洛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语速快了一点。
“后方情况稳定，C区两千三百人，确认感染四十七人，全部处理完毕，无死亡，疑似接触二十二人，已隔离观察，其余人员正常。”
南宫霖眼角的寒意淡了几分，“安安呢？”
“腺体能量耗尽，目前在休息。”洛文语气平稳，尽可能地将情况说明，“他为了控制住场面，维持了两小时赤炎囚笼。”
“他怎么样？”
“睡着了，你放心，他睡醒就好了。”
“嗯。”
通讯里安静了一瞬。
“还有事？”
“嗯，”洛文语气这次有了明显的变化，“我取样分析了那些能通过血液传播的污染源，和之前留下的血液样本中血皇后的能量特征完全一致。”
南宫霖眉头皱了起来。
“血皇后？”
“对。”洛文说，“就是被星星击杀的那个。”
南宫霖握着通讯器，眼神微变。
“确定了？”
“嗯，我确定。”
“前段时间我们在发现源晶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事情，可能和那个研究有关……”
“就是韩哥前些日子研究的那些东西吗？”
“嗯，”南宫霖看了眼舷窗外那三艘正在悄悄撤退的母舰，眼神微冷，但对待洛文的语气算得上温和，“具体的你可以问安安，他也清楚……”
“好，”洛文应了一声，利落地挂了电话。
挂掉通讯后，南宫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再度看了眼外面，下一瞬间，人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那三艘母舰正前方。
半小时后，白从安是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耳朵里嗡嗡响。
又一声爆炸。
比刚才更近。
白从安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
他刚跑到门口，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洛文站在门口，表情平静。
“醒了？”
白从安抓住他胳膊：“外面怎么了？遇袭了？”
“没有。”
“那爆炸声——”
“你家那位估计是在给你出气。”
白从安愣了一下：“……啊？”
洛文侧身让开，指了指窗外。
白从安冲到窗边。
远处星空中，三艘巨大的母舰正冒着黑烟，舰体上开了好几个大口子，碎片飘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艘的舰艏正在往下掉。
而在这三艘母舰正前方，一个黑色的人影悬停在空中。
“我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发现，那些感染血液和血皇后的基因吻合……”洛文靠着门框，“南宫说你们之前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嗯，”白从安点了点头，“之前我们在地底遇到奥尔森了。”
“奥尔森，他不是……”
洛文诧异地看向白从安，“所以……血皇后她也是……”
“差不离了，”白从安起身往外走，“不过……还有点不一样的……”
“什么？”
“以前的血皇后，可没有这种特性！”白从安语气玩味，眼神却莫名严肃了不少。
“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白从安语气严肃，“如果元初真的掌握了这种手段，那往后，战争对他们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
“死去的人会复活。”
“会加强。”
“会变成更可怕的武器。”
白从安说完，舱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洛文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正说着，南宫霖突然凭空出现在屋内，而外面那三艘试图溜走的母舰，已经彻底被炸毁了。
他的目光越过洛文，直接落在白从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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