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那一步踏前,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径直抓向王战燃烧生命、汇聚毕生武道意志的终极突刺。动作看似平无奇,甚至带着一丝随意,仿佛只是去摘取一朵路边的野花。然而,在他抬手的那一刹那,以他掌心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天地法则,骤然发生了根本性的“扭曲”与“篡改”!
时间流速变得粘稠而怪异,空间结构向内坍缩、凝固,形成一层层无形的、比星辰玄铁还要坚韧亿万倍的“法则壁垒”!光线在他掌前诡异地弯曲、消失,声音被彻底吞噬,连最基本的“运动”、“距离”、“锋锐”的概念,都在被强行重新定义!这不是能量护盾,而是直接在现实层面,构筑起一道由“混沌归墟”真意主宰的、不可侵犯的绝对领域!
王战人尺合一所化的那道绝杀流光,在闯入这片被篡改的法则领域的瞬间,便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沉重无比的混沌泥沼!
快如瞬移的速度,被强行“定义”为龟爬!
无坚不摧的锋锐,被“否定”为钝木!
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仿佛撞上了一堵覆盖着万古寒冰的叹息之壁!
“呃啊——!”
王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身体、乃至手中重尺,都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冰冷的、代表着“否定”与“终结”的锁链死死缠绕、拖拽!每一寸前进,都需要消耗比之前千百倍的力量,去对抗那无处不在的、要将一切“存在”都拉入“归墟”的恐怖意志!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尺锋上燃烧的血色星辉,在触碰到圣主掌心前方那片混沌领域时,如同被泼上浓硫酸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黯淡、消融、瓦解!那并非能量对冲的湮灭,而是其存在的“根基”——星辰道韵、战意法则——正在被更高层次的“混沌”规则从根源上“抹除”、“覆盖”!
“区区星辰余晖,也配照耀混沌?” 圣主淡漠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王战的灵魂深处。他的五指,已然触碰到那黯淡下去的尺锋。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轻微得令人心头发毛的“咔嚓”脆响。
王战瞳孔骤缩!
他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征战至今、历经蜕变、坚不可摧的黑色重尺尺锋,在与圣主指尖接触的部位,竟然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般,出现了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裂痕之中,没有光泽,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那代表着构成重尺本体的、最坚韧的星辰神铁与王战自身心血祭炼的道韵,正在被“混沌归墟”之力从最微观的层面瓦解!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之力,正顺着尺身,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向着王战紧握尺柄的手臂、向着他的身体、向着他的灵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星元运转滞涩、冻结,血肉细胞丧失活性,连神魂都感到一阵阵刺骨的麻木与消逝感!
“滚开!”
生死关头,王战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松开握尺的右手,左手并指如剑,不顾一切地狠狠点在右手腕脉之上!
噗!
一截带着淡金色光泽的血箭从腕脉飙射而出,精准地击打在尺身那蔓延的灰暗裂痕之上!这并非普通血液,而是蕴含了他霸体本源与一丝道种精粹的本命精血!
嗤——!
精血与灰暗死寂之力碰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爆开一团金灰交杂的光雾。借助这一阻隔,王战当机立断,松手弃尺,身形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向后暴退百丈,同时右手连点胸前数处大穴,封住那股侵入体内的死寂之力的蔓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哇地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直线跌落。
而他那柄黑色重尺,在失去了主人力量的支撑后,尺身上的灰暗裂痕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在一声悲鸣般的轻响中,断成了两截!前半截尺锋部分,彻底化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飘散;后半截尺身也光泽尽失,布满裂痕,如同凡铁般向下坠落。
本命兵器,损毁!
“不错的决断,可惜,无用。” 圣主看着掌心前飘散的尺锋粉末,又看了看暴退重伤的王战,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虫子的甲壳。他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收回了右手,负于身后。
“你的星辰之道,于此界而言,或许算得上璀璨。但在真正的混沌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溃。” 圣主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回荡在死寂的殒星坑上空,“你的战意,你的守护执念,在本座眼中,更是可笑。此界本就残缺,生灵本就愚昧,所谓的抗争与守护,不过是加速其走向最终‘归墟’的混乱噪音。”
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殒星坑,乃至更广阔的天空大地,都仿佛随着他这一步而“倾斜”、“倒转”!
“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神威’,何为凌驾于万法之上的——‘规则’。”
圣主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虚虚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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