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轻轻拍了拍苏月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随即抬头，清冷的目光迎向剑无痕，声音虽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剑长老，贵宗弟子，在秘境内确有不轨之举，试图联合同门，袭杀我等。”
“此事，在场诸位皆可作证。最终生死相搏，各有损伤，结果如何，想必长老也看到了。”
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意味却极为明确：是你们天剑宗先动的手，是你们想杀人夺宝，结果技不如人，反被杀了，怨不得旁人。
剑无痕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剑气激荡，衣袍无风自动，四周地面都隐隐有剑气割裂的痕迹。
他身后的天剑宗执事也纷纷踏前一步，手按剑柄，气氛骤然紧绷。
“胡说八道！” 剑无痕厉喝一声，声震四野。
“我天剑宗弟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定是尔等觊觎我宗弟子所得机缘，暗中勾结，害了他们！还敢在此颠倒黑白，污蔑我天剑宗清誉！”
他自然知道天剑宗这次商量的事情，但却无法接受独孤昊等人全军覆没，更无法接受是被其他势力联手“反杀”的说法。
这不仅是巨大的损失，更是对天剑宗声誉的严重打击。
“光明磊落？” 拓跋雄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们天剑宗行事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若非天剑宗弟子率先偷袭，我们这些人又如何会只剩这么点？”
“够了！” 剑无痕暴怒。
他此时被人揭穿后，恼羞成怒。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指赵元启，“赵元启！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独孤昊何在？！”
他死死盯着赵元启，显然认定这个听风阁年轻一代的领袖，是此事的核心。
赵元启面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威压，神色依旧冷峻，仿佛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剑意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缓缓抬起眼眸，直视剑无痕，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独孤昊，在凌天秘境内，欲联合同门袭杀我等，抢夺造化源气。”
“被我与诸位同门联手击退，其本人重伤，遁入一处凶险绝地，最终……尸骨无存。”
他没有直接说“被我斩杀”，而是用了“尸骨无存”，既陈述了事实（尸体被空间乱流湮灭），又避免了过分刺激对方。
但“被我与诸位同门联手击退”和“重伤遁入凶险绝地”，已经将责任划分清楚——是天剑宗先动手，是群起反抗，独孤昊是自己逃进死地送了命。
“你放屁！” 剑无痕怒极，狂暴的剑气几乎失控，“就凭你们？能杀得了独孤昊？！定然是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
“剑长老，慎言！” 柳明空此时终于开口，他刚才已经暗中与弟子们传音，弄清楚了状况。
此时一步踏出，挡在了自家弟子身前，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与剑无痕的剑气分庭抗礼。
同时语气沉稳而有力：“秘境之内，生死各安天命，争夺机缘，有所损伤在所难免。”
“元启既已说明，是贵宗弟子先行不义之举，咎由自取。莫非，只准你天剑宗杀人夺宝，不准他人反抗自卫不成？”
“柳明空！你听风阁是要包庇凶手，与我天剑宗为敌吗？！” 剑无痕须发戟张，眼中杀意凛然。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南宫世家那位雍容美妇也在刚才问了自家弟子状况。
此时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南宫家子弟，亦有陨落。据生还者所言，确是贵宗弟子先行偷袭。此事，我南宫家，需要一个交代。”
“不错。” 万丹谷的长老也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药香般的凝实压力。
“我谷中弟子，亦险些遭难。剑长老，若贵宗弟子果真行此不义之事，那便是坏了规矩，也莫怪他人反击。”
北辰世家那位一直沉默不言的领头者，此刻也微微抬眸，指尖星光流转，平静地看向剑无痕，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然表明态度。
一时间，天剑宗竟成了众矢之的。
五大势力，除了自家全军覆没，其余四家连同听风阁，都站在了对立面，口径一致地指认是天剑宗先行动手。
剑无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剑气在周身吞吐不定，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也憋屈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事实就是自家弟子为了机缘不择手段，但绝不相信他们会如此“愚蠢”地暴露，同时招惹几大势力，更不相信他们会如此“不堪一击”地全军覆没。
可眼下，对方人多势众，口径一致，他孤掌难鸣。
“好！好！好！” 剑无痕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怨毒与冰冷。
“此事，我天剑宗记下了！待查明真相，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赵元启，又目光阴冷地扫过林清月、拓跋雄、夏侯英，乃至如意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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