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赵元启一怔，“突破什么……等等，你是说……”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浑然不顾，瞪大眼睛看着如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突破到六级了？！”
“嗯。”如意点了点头，“闭关疗伤的时候，有所感悟，顺势冲破了瓶颈。”
赵元启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靠回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道：“我修炼七十余年，历经生死，如今也不过是五级后期，距离六级还差临门一脚。”
“你倒好，重伤一场，本来以为恢复都难，但没想到闭关半个月，就直接蹦到六级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如意摇了摇头：“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赵师兄根基扎实，突破六级是迟早的事。”
“你不用安慰我。”赵元启摆了摆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你突破六级，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现在局势危急，阁内多一个六级战力，就多一分守住天风城的希望。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地看着如意：“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洛无锋在正道盟发布了悬赏令，指名要抓你。他现在已经盯上你了，你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必然会成为他的首要目标。”
“我知道。”如意平静地点头，“小竹都告诉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元启问道，“先躲起来增强实力？还是……”
“躲着不是办法。”如意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坚定，“天风城已经被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既然洛无锋这么想要我的‘机缘’，那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给他一个‘惊喜’。”
赵元启看着如意那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眼睛，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预感：
洛无锋这次，恐怕真的要踢到铁板了。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先去找柳副院主，了解一下现在的整体局势。”如意站起身来，“然后，看情况而定。不过在此之前……”
她看向赵元启，语气认真：“赵师兄，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赵元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和感慨：“好，那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我们失望啊，如意师妹。”
“不会的。”如意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赵师兄，保重。”
然后，便推门而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赵元启靠坐在床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六级……这个师妹，还真是让人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啊！”
……
离开赵元启的病房后，如意又去探望了拓跋雄和韩云。
拓跋雄的伤势比赵元启更重一些，还在卧床休养，但见到如意平安出关，还突破到了六级，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被一旁的医护弟子按了回去。
韩云的右臂打着夹板，吊在胸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看到如意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恭喜。”
如意和他聊了一会儿，确认他的伤势在好转后，才放下心来，转身向柳明空的办公处走去。
听风轩内，柳明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天风城及周边区域地图前，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如意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变成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如意？你出关了？”他上下打量着如意，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寻，“你的伤……好了？还有你的气息……”
“回副院主，弟子的伤已经痊愈，且在疗伤过程中有所感悟，侥幸突破到了六级。”如意坦然道。
柳明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如意面前，再次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朗声笑道：“好！好！好啊！你这次闭关，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拍了拍如意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五级到六级，是多少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你今年才多大，便能踏入六级，放眼整个天风城，甚至天下各大势力，都足以称得上一句‘天才’了！”
“副院主谬赞了。”如意微微躬身，“弟子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柳明空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渐渐转为严肃，“你来得正好，我也有几件事要和你说。”
“你应该已经知道洛无锋发布悬赏令的事了？”
“知道了。”如意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明空问道，“你现在是正道盟的重点目标，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必然会遭到针对。”
“弟子明白。”如意平静地回答，“但弟子以为，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
“洛无锋既然想要弟子的‘机缘’，那弟子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永远记住的‘机会’。”
柳明空看着如意那双平静却蕴含着决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你有这个心气，很好。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看看这个…”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羊皮纸，递给如意：“这是最新的敌我最新势力图。正道盟已经完成了对天风城的合围，我们的处境很不乐观。”
如意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地图上，天风城如同一座孤岛，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团团包围。
周边的卫星城市和据点，大部分已经变成了红色。
那是沦陷区的标记。
只有寥寥几处还保持着蓝色，但也都被红色包围，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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