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战,我们避无可避。” “衍法”分身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魔族将主力集中于一处,看似冒险,实则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若我们避战,任凭其拿下‘陨神山’,站稳脚跟,整合力量,再辅以某种未知的后手(或许与被破坏的血祭大阵有关),届时兵锋所指,将再无可挡。仙界覆灭,便在眼前。唯今之计,只有集结我仙界一切可战之力,奔赴‘陨神山’,与魔族进行一场决定诸天命运的决战!胜,则魔劫可平,至少可重创魔族,赢得漫长喘息之机。败……则万事皆休。”
道理,人人都懂。但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与绝境,那股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联盟总部的决议,已经下达。” “巡天”分身开口道,“紧急长老会已全票通过,启动‘最终动员令’。命令仙界所有战线,除保留最低限度守备力量外,所有可机动之兵力、资源,即刻向‘陨神山’星域外围指定区域集结。以‘问道峰’为中心,组建‘陨神山会战总指挥部’,由九霄玄天子担任总帅,玉宸道君、月华仙帝担任副帅,统筹全局。各大战区镇守使,需即刻率本部精锐,前往汇合。我东线,需抽调至少六成可战之力,由‘衍法’总制亲自率领,于十日内,抵达‘陨神山’东侧外围‘磐石星’集结。”
十日内,集结东线六成兵力,跨越漫长星域,奔赴绝地。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东线防务……” 刑战瓮声问道。
“由‘镇岳’长老坐镇混沌天,统筹留守力量,依托大阵与防线,采取守势,务必确保后方安稳,尤其是轮回殿本部的安全。” “衍法”分身早有决断,“北冥圣女,有劳你辅佐‘镇岳’,并联络北冥宫,确保北线无虞。瑶光、无痕、刑战、天机子,随我出征。轮回殿战殿,抽调八千最精锐者。原东线联军各部,按比例抽调,务必是最敢战、最忠诚之部。所有物资,优先保障出征队伍。”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东线,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了高速运转。抽调兵力,整编队伍,分发物资,加固留守防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而肃杀的气息,所有人都明白,此去,或许便是永别。
在出发前的最后几日,“衍法”分身几乎不眠不休,与“镇岳”、“巡天”以及瑶光、天机子等人,反复推演着“陨神山”的地形、可能遭遇的战斗模式、以及轮回殿、东线联军在这样一场空前浩大的决战中,所能扮演的角色、发挥的作用。
“我们的优势,在于相对精炼,在于轮回之力的特殊性与对魔气的克制,在于……我们是被迫应战、守护家园的一方,士气或许能在绝境中迸发。” 天机子沙哑着声音分析,“劣势,则是整体实力差距,尤其是顶尖战力的不足,以及‘陨神山’环境对我方的不利。我们必须扬长避短。”
“轮回殿,包括东线联军,不能作为主力与魔族硬拼消耗。” 瑶光冷静道,“我们应作为一支奇兵,或是一柄尖刀,在关键时刻,用于撕开魔族阵线的某处缺口,或是牵制、重创其某一路关键力量,比如……那尊受伤的‘八臂血魔帝’,或者,寻找机会,直捣其指挥核心。”
“轮回之力,在那种混乱的战场,对大规模的亡灵、怨念、以及混乱魔气的净化与梳理,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衍法”分身沉吟道,“天机子,我们需要准备几套可以在混乱环境中快速布设、并引动轮回殿本源源力的便携阵法,用于关键时刻稳固我方阵地,或干扰魔族攻势。无痕,你的剑,需在最关键的时刻,斩向最关键的目标。刑战,你率领战殿主力,需结成一个最坚固、最锋利的战阵,作为我们撕开敌阵的拳头。”
众人领命,各自去准备。
临行前夜,“衍法”分身独自立于混沌天轮回殿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忙碌却有序的驻地,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星空,投向了那未知的、决定命运的“陨神山”。他能感觉到,丹田内那块轮回碑碎片,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似乎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定诸天气运的决战,而产生了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共鸣与……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古老的战场深处,在呼唤着它,或者说,在等待着什么。
是福?是祸?是彻底终结的毁灭,还是于死地中诞生的、那一线缥缈的生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为了守护身后的一切,也为了追寻那冥冥中或许存在的、关于本尊下落、关于轮回终极的答案。
翌日,朝阳初升,却带着血色。东线出征大军,在“衍法”分身的率领下,登上庞大的星空舰队,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虚空,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命运的终点——“陨神山”,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仙界各方,无数类似的舰队,无数神色决然的身影,皆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整个仙界的命运,都被强行拉入了“陨神山”这个巨大的、充满死亡与不确定的漩涡。
决战前夕,风暴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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