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的第一天,沈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没有实验室的智能闹钟,没有紧急任务的催促,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铺上,温暖而惬意。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开始休假了,那段跨越时空的紧张征程,已经彻底落幕。
起身洗漱时,沈砚对着镜子,第一次认真打量回归后的自己。镜中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面容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沧桑,那是历经刀光剑影、见证王朝风雨后留下的印记。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整理衣襟,动作却带着几分清代长衫的规整姿态,手指顿在半空,才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有些习惯,果然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小砚,醒了?快出来吃早饭。”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沈砚应了一声,走出卧室,客厅里飘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母亲在厨房与餐厅间忙碌着。这是他熟悉的家庭场景,却让刚从大清时空回归的他,生出一丝久违的亲切感。
“爸,妈。”沈砚走上前,习惯性地微微躬身问好。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正在盛豆浆的母亲愣了一下,父亲也从新闻中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跟我们还这么客气?”母亲将豆浆放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审视,“出去执行任务这三年,怎么回来变了这么多?以前跟我们说话,哪有这么……这么正式的样子?”
沈砚坐下拿起油条,笑了笑解释:“在外面待久了,习惯成自然了。”他没有多说,任务的保密性不允许他透露分毫。可母亲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停留,带着明显的异样——那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打量,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又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闯入生活的外人。
“这三年在外面,苦不苦?”父亲放下遥控器,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着他,“看你瘦了不少,眼神也沉了,跟以前那个阳光的小伙子不一样了。”父亲的眼光很锐利,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陌生感。
“还好,不算太苦。”沈砚喝了一口豆浆,试图转移话题,“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妈,你上次说的膝盖疼,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母亲叹了口气,坐下说道:“我们身体没事,倒是你,让我们放心不下。这三年你几乎没怎么联系家里,每次打电话都是匆匆几句,说什么任务繁忙,不方便多说。我们问你在外面做什么,你也不肯说,只说是秘密任务。”她的语气里带着委屈,“现在回来了,又变成这副样子,我们都快不认识你了。”
沈砚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这三年来,父母一定为他担了不少心。可他不能解释,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去了三百年前的大清,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经历了多少凶险。他只能轻声安慰:“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多陪在你们身边,好好弥补你们。”
早饭在略显沉闷的氛围中结束。沈砚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洗碗。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神依旧带着异样。她发现,沈砚洗碗的姿势很规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严谨,甚至连摆放碗筷的方式,都带着几分老式的规整,不像现代年轻人的随意。
收拾完家务,沈砚决定去社区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走出单元门,就遇到了住在隔壁的张阿姨。张阿姨是社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以前经常和沈砚的母亲一起聊天,对沈砚也很熟悉。
“哎哟,这不是小砚吗?”张阿姨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出去三年了,阿姨都快认不出你了!”她的眼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明显的好奇与探究。
“张阿姨好。”沈砚礼貌地问好,依旧是微微躬身的姿态。
“好好好!”张阿姨连连点头,语气夸张,“你这孩子,出去三年,变化可真大!以前见了阿姨,都是大大咧咧地喊一声‘张阿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斯文,跟个老学究似的?还有你这眼神,沉得像一口深井,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周围几个晨练的邻居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纷纷打量着沈砚。他们的眼光各不相同,有好奇,有疑惑,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细密的针一样,让他有些不自在。
“小砚,你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啊?怎么出去三年,整个人都变了个气质?”有人忍不住问道。
“就是啊,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爱说爱笑,现在看着挺严肃的,还带着点……带着点古风?”另一个邻居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调侃。
沈砚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含糊地说道:“就是做一些研究工作,比较枯燥,可能是待久了,气质就变了。”他不想过多解释,也无法解释。面对这些异样的眼光,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回归现代后的隔阂——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现代生活,却没想到,那段大清岁月留下的印记,早已刻在了他的言行举止中,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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