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沈砚的手机就准时响起了闹钟。屏幕自动亮起，清晰地显示着“6:30”的数字，下方还标注着“星期三，癸卯年七月初六”。他伸手按掉闹钟，指尖触碰到屏幕冰凉的触感时，脑海中竟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时辰，在大清该是卯时三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砚自己都愣了愣。他坐起身，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时间界面放大。数字“6:30”在白光下格外醒目，与他记忆中大清的时辰刻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在那个时空，他习惯了听晨钟暮鼓判断时辰，看日影移动估算时间，哪里有这般精准到分钟的数字提醒？
“卯时三刻……”沈砚喃喃自语，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清京城的清晨景象。卯时三刻的永定河畔，已有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赶路，和顺粮铺的王老汉该是刚卸下门板，准备摆放粮袋；军机处的官员们也该陆续入朝，捧着连夜整理好的奏折，步履匆匆地走向太和殿方向；而他自己，或许正站在某个街角，借着熹微的晨光，观察着市井的动静，或是在军营中，跟着将士们一起晨练。
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沈砚看着手中的智能手机，这个在现代社会再寻常不过的物件，在他刚回归时却显得格外陌生。这三年来，实验室的通讯设备都是特制的应急款，功能单一，哪里见过这般能显示精准时间、能联网、能拍照的智能设备？
他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点亮手机屏幕，盯着“6:35”的数字出神。时间在现代社会，是用冰冷的数字衡量的，一分一秒都清晰可查；可在大清，时间却带着烟火气与流动性，晨钟响起便是卯时，暮鼓敲响便是酉时，日影斜到屋檐下，便是该歇工的时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感知，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再次生出时空错位的恍惚。
“小砚，醒了就快来吃早饭，粥都熬好了。”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了。”沈砚应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下楼走向餐厅。餐桌上，白粥冒着热气，小菜摆放整齐，父亲正拿着手机看新闻，屏幕上的时间偶尔闪过，“7:00”的数字映入眼帘。
“爸，你这手机时间挺准啊。”沈砚坐下，随口说道。
父亲抬了抬头，笑着说：“现在的手机都能自动同步网络时间，分秒不差。不像以前，还得自己调闹钟，有时差个几分钟都不知道。”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你那手机也该更新一下系统了，昨天我看你手机界面还是老版本，时间显示样式都不一样。”
沈砚拿起手机，解锁后看向时间显示界面。确实，他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系统版本，时间是简洁的数字样式，而父亲的手机，时间显示是带有时钟图案的动态样式，时针和分针还会随着时间走动。他试着按照父亲说的方法，连接家里的无线网络，开始更新系统。
更新过程中，手机屏幕上不时弹出进度条，旁边显示着剩余时间“10分钟”“5分钟”“2分钟”。沈砚盯着这些数字，又想起了在大清的时光。那时，他等待消息、等待任务指令时，从没有过这般精准的时间预期。有时在军营中等候年羹尧的命令，一等就是大半天，只能靠看日影、听更声来判断时间，那种不确定的等待，远比看着数字倒计时要煎熬得多。
“系统更新好了，你看看，时间显示样式也变了。”父亲凑过来，指导他设置时间显示样式，“可以调成动态时钟的，也可以调成数字的，还有农历显示，你看这个，今天是癸卯年七月初六，跟老黄历一样。”
沈砚按照父亲的指导，将时间显示调成了动态时钟样式。屏幕上，圆形的时钟图案中，时针和分针缓缓转动，旁边还标注着农历日期。他盯着时钟上的时针，看着它从“7”的位置慢慢向“7:10”移动，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转动的时针，仿佛在连接两个不同的时空，一边是现代社会精准的数字时间，一边是大清带着烟火气的时辰刻度。
吃过早饭，沈砚决定按照父亲的建议，出门去附近的商场逛逛，买点生活用品，也顺便多接触一下现代社会。他拿起手机，打开导航软件，输入商场的名字，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路线规划，还有预计到达时间“7:45-8:00”。
“预计二十分钟到达。”沈砚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轻声说道。在大清，从他家所在的位置到京城的集市，步行需要将近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现代社会的交通便利，让时间仿佛被压缩了一般，这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两个时空的差异。
走到小区门口，沈砚打开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下单成功后，屏幕上显示着司机的位置，还有预计到达时间“7:23”。他站在路边，目光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7:20”变成“7:21”，再变成“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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