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窗棂时，苏晚被檐角滴落的雪水声惊醒。她裹着陆昭衍昨晚烘暖的羊毛毯走到窗边，忽见后山的希望树覆着层薄雪 —— 枝桠上的银杏名牌裹着白绒，像缀了串星星，最下面那枚刻着 “晚 & 昭” 的木牌，还沾着片没化的雪花。
“醒了？” 陆昭衍端着热粥走进来，掌心托着个暖手宝，橘色的绒面绣着银杏叶，“刚去厨房熬了南瓜粥，放了你喜欢的桂圆。” 他帮她把暖手宝塞进被窝，指尖蹭过她颈间的星星吊坠，“李老师说今早有家书到，孩子们已经在收发室门口等了，我们吃完粥就过去。”
苏晚接过粥碗，瓷壁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碗底沉着颗完整的桂圆，是陆昭衍特意挑的 —— 上次她随口说过 “带核的桂圆更甜”，他竟记到现在。“你口袋里又藏了橘子糖吧？” 她瞥见他衬衫口袋鼓着，忍不住笑，“每次去见孩子们都要装几颗，比他们还像孩子。”
陆昭衍耳尖微红，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她嘴里：“怕他们拆信时紧张，甜的能让人放松。” 他弯腰帮她系好围巾，领口的银杏袖扣在晨光里闪着细光，“外面雪深，我背你过去，别沾湿了鞋。”
趴在他背上穿过操场时，苏晚伸手接住片雪花。雪落在陆昭衍的发梢，很快融成小水珠，她用指尖轻轻擦掉：“慢点走，希望树下面的雪肯定很滑。” 他脚步顿了顿，声音裹在寒风里格外软：“放心，我踩过路线了，每步都稳。”
收发室门口早已围满孩子。小念穿着粉色棉袄，举着个铁皮盒冲过来：“姐姐！李老师说有我的信！” 她怀里的盒子里装着晒干的银杏叶，是秋天特意留的，说要给爸妈的信做装饰。最小的男孩拽住陆昭衍的衣角，小声问：“哥哥，我爸爸会给我写信吗？他说在外地打工。”
陆昭衍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会的，爸爸肯定很想你。” 他接过李老师递来的邮包，小心地拆开 —— 里面装着十几封信件，每封都贴着邮票，有的还画了小图案。“我们回教室拆信吧，里面有暖气。” 苏晚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的铁炉烧得正旺，陆昭衍把孩子们的椅子围成圈，苏晚则在每张桌上放了颗橘子糖。拆信时的安静格外动人：小念拆开信，里面掉出张全家福，她突然红了眼眶：“妈妈说春天就回来陪我！” 沉默的女孩捏着信纸反复看，突然抬头笑：“我爸爸说他看到了我画的希望树，还说要寄银杏种子回来！”
陆昭衍悄悄给苏晚递了张纸巾，自己则帮一个小男孩读信 —— 男孩的爸爸不会写字，托人代写了几句话，字里行间满是牵挂。“爸爸说等雪化了就来看你，” 他轻声念，“还说要带你去镇上买新书包。” 男孩突然扑进他怀里，小声哭了起来，陆昭衍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自家孩子。
中午的厨房飘着番茄的香气。苏晚用秋天做的番茄酱熬了热汤，陆昭衍则在旁边切葱花，银杏木勺搁在锅沿，沾着浓稠的汤汁。“加点豆腐更鲜，” 他往锅里放了块嫩豆腐，“孩子们早上哭了，喝点热的能舒服点。” 顾言和林溪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里面是林溪妈妈做的红薯饼。
“昭衍哥晚晚，我们带了圣诞礼物！” 顾言举着个布袋，里面装着手工贺卡，每张都画了银杏叶，“我熬了通宵画的，结果刚才搬桶时蹭到了墨。” 他掏出张贺卡，角落沾着块黑渍，懊恼地皱起眉。林溪却从包里掏出片干银杏叶：“早知道你会毛手毛脚，我带了这个，贴上去刚好盖住。”
她低头贴树叶时，顾言突然握住她的手：“林溪，其实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杏叶银手链，“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不止是支教，以后都一起。” 林溪的脸瞬间红透，轻轻 “嗯” 了一声，把手链递给他：“你帮我戴上。”
下午的雪越下越大，孩子们提议堆雪人。陆昭衍和苏晚一起滚雪球，堆了个银杏形状的雪玩偶 —— 脑袋是圆的，身体是扇形，用树枝做了叶脉，还插了颗橘子糖当装饰。小念把自己的银杏名牌挂在雪玩偶脖子上，笑着说：“这样它就不会冷啦！”
顾言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林溪则帮孩子们做雪灯笼 —— 用透明的塑料瓶，里面点上小蜡烛，外面贴了孩子们画的银杏图案。“晚上挂在教室门口，肯定很好看。” 她笑着说，顾言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堆雪人、做灯笼。”
傍晚的炉火格外旺，孩子们围坐在宿舍的炉子旁，吃着红薯饼，喝着番茄汤。陆昭衍给每个孩子盛了碗汤，苏晚则帮他们剥橘子糖。“春天的时候，希望树会不会发芽？” 小念突然问，眼里满是期待。陆昭衍点头，从包里掏出支教日记，翻到希望树的照片：“会的，等雪化了，我们就来给它浇水，看着它长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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