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晨光裹着草木清香，漫进山区学校的宿舍窗棂。苏晚是被窗外的雀鸣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枕边的雪银杏银坠 —— 昨晚陆昭衍帮她放在枕旁时，特意说 “让它沾沾春日的光，明天就能看到希望树的新叶了”。
“醒啦？” 陆昭衍端着洗脸水走进来，毛巾搭在盆沿，上面绣着的小银杏叶还滴着水，“我刚去后山看了，希望树冒新叶了，淡绿色的，像刚睡醒的小芽。” 他弯腰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蹭过她颈间的星星吊坠，“煮了小米粥，放了你喜欢的红枣，吃完我们带孩子们去看。”
苏晚接过他递来的梳子，梳齿间还留着昨晚他帮她梳理时的温度。“你口袋里又藏了什么？” 她瞥见他衬衫口袋鼓着，忍不住笑 —— 从冬天到春天，他总爱往口袋里塞些小惊喜，有时是橘子糖，有时是银杏叶标本。陆昭衍耳尖微红，掏出颗裹着糖霜的橘子糖：“昨天镇上赶集买的，新出的春味款，带点薄荷香，提神。”
两人刚走到操场，就听见孩子们的欢呼声。小念穿着浅粉色的春装，举着个布包冲过来：“姐姐！哥哥！银杏种子到了！是爸爸寄来的！” 她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十几颗饱满的银杏种子，颗颗都裹着软纸，上面还写着 “种下就能长高高”。最小的男孩拽住陆昭衍的衣角，小声问：“我们能把种子种在希望树旁边吗？这样它们就能一起长大啦。”
“当然可以。” 陆昭衍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提前准备好的小铲子 —— 铲柄上刻着每个孩子的名字，“特意请李爷爷帮忙做的，每人一把，以后就是你们的‘专属种树工具’。” 苏晚帮孩子们分发手套，指尖碰到小念的手时，发现她掌心攥着张画：“这是我画的银杏林，等种子发芽了，我们就能有好多银杏树啦！”
往后山去的路上，晨光透过新抽的柳丝洒下来，落在希望树的枝桠上。苏晚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新绿 —— 淡嫩的叶片蜷在枝头，边缘泛着浅黄，像被春风吻过的痕迹。“你看，” 陆昭衍指着最粗的那根枝桠，“去年冬天冻伤的地方，现在长新叶了，比旁边的还壮。”
孩子们围着希望树欢呼，小念踮起脚够新叶，却差点摔倒。陆昭衍眼疾手快扶住她，顺势把她举到肩头：“小心点，新叶还嫩，等它再长几天，我们就能摘下来做书签了。” 顾言和林溪拎着育苗盆赶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顾言立刻举起相机，抓拍小念举着新叶笑的瞬间。
“昭衍哥晚晚，我们带了营养土！” 林溪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妈说这个土肥，种子种下去长得快。” 顾言则从背包里掏出卷标签纸，上面印着银杏叶图案：“每个种子盆都要贴标签，写名字和播种日期，以后就能知道谁的种子长得最快。” 他说着就要撕标签，却被林溪拦住：“先把土拌松，不然种子会闷坏的。”
播种的过程充满乐趣。陆昭衍教孩子们把种子尖的一头朝下埋，“这样根才能顺着往下长”；苏晚则帮孩子们在标签上写字，小念的标签上画了颗橘子糖，说 “要让种子闻着甜味长大”。顾言刚把自己的种子埋好，就发现林溪的盆里多了颗种子：“你怎么种两颗？” 林溪耳尖泛红，小声说：“一颗是我的，一颗是…… 我们的。”
上午的语文课，苏晚教孩子们写 “春日的诗”。她把希望树的新叶放在讲台上，让孩子们摸着叶片感受春天，小念写的诗里有 “新叶是树的小手掌，拍着风说早安”；沉默的女孩则写道 “银杏种子在土里睡觉，梦到自己长成了大树，能摸到星星”。苏晚念到这两句时，眼眶有点热，陆昭衍悄悄递来张纸巾，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陆昭衍的数学课也充满春日气息。他把银杏种子分给孩子们，教他们数数量、算发芽率：“这里有五十颗种子，如果每颗都能发芽，我们就能有五十棵小银杏树。” 最小的男孩突然举手：“哥哥，那我们的树能长到天上去吗？” 陆昭衍笑着把他抱起来：“能长到比希望树还高，能看到镇上的炊烟。”
中午的厨房飘着番茄的清香。苏晚用学校菜园里刚摘的番茄做沙拉，陆昭衍则在旁边切牛油果，银杏木勺搁在沙拉碗旁，沾着淡绿色的酱汁。“加点上次的番茄酱提味？” 他问，记得苏晚喜欢酸甜口。苏晚点头时，顾言和林溪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里面是林溪妈妈做的春卷：“刚炸好的，配沙拉吃正好。”
顾言刚要夹春卷，就被林溪拦住：“先给孩子们分，你上次吃了五个，别跟孩子抢。” 他委屈地瘪瘪嘴，却把第一盘春卷端给小念：“小念先吃，吃完我们去筹备赏花会。” 原来两人早就计划，等周末办场 “银杏春日赏花会”，让孩子们展示自己的诗和种子盆。
下午的筹备工作热闹非凡。顾言负责挂彩带，却把红彩带和绿彩带缠在了一起，急得满头大汗；林溪从包里掏出片干银杏叶贴纸，“把贴纸贴在彩带结上，就能遮住缠错的地方”。她踮脚贴贴纸时，顾言悄悄托住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叠在一起，苏晚忍不住和陆昭衍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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