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竹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晚晚躺在小耳房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
多么可笑。没有红烛,没有喜宴,甚至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白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还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村东头的王家大院,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仿佛一点就炸。
“爹!那姓叶的抢了俺的婆娘!这口气我咽不下!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那破院子给拆了!”
王大虎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面前的桌子被他一拳砸得嗡嗡作响,上面的酒碗都跳了起来。
“你给老子闭嘴!”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干瘦老头,猛地把手里的烟杆往桌上一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就是王大虎的爹,王老财,村里少数几个活得明白的人。
王老财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声音压得极低:“拆了他的院子?你拿什么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不就是个穷教书的!看着跟个病痨鬼似的,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王大虎不服气地吼道。
“蠢货!”王老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大虎的鼻子骂,“穷教书的?你见过哪个穷教书的,能让里正家的狼狗夹着尾巴尿裤子?你见过哪个病痨鬼,一个眼神就能让张屠户那种横人把刀都拿不稳?”
王大虎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些事他都听过,但从没往心里去。
“我告诉你!”王老财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那个叶先生,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惹得起的。他住到村里三年,你看有谁敢去他院子门口说三道四?他不想让你活,你活不过第二天。那个苏家丫头,他既然开了口说要了,那就是他的人了。你再敢去招惹,别怪我这个当爹的,先打断你的腿!”
王大虎被他爹眼里的狠厉吓住了,嘴里嘟囔着:“那…那俺的媳妇就这么没了?”
“一个女人而已!”王老财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烟杆,深吸了一口,“没了就没了,爹再给你找个更好的。记住我的话,以后见了叶先生,绕着走。见了那位…叶家娘子,就当没看见。不然,咱们王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王大虎虽然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再叫嚣。
而这一切,身处漩涡中心的苏晚晚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她推开门,清晨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院子里空无一人,主屋的门紧闭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里面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现在是“叶家娘子”了,总不能还等着男人伺候吧?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在厨房里翻找。米缸是空的,菜篮里也只有几个干瘪的土豆。
社畜苏晚晚,除了会泡面和点外卖,厨艺技能点基本为零。她对着那几个土豆发了半天愁,最后还是决定,先打扫院子吧。
院子不大,但落叶不少。她找了把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阳光渐渐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金色的光线穿过竹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吱呀”一声,主屋的门开了。
叶孤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疏离。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扫地的苏晚晚身上。
苏晚晚的动作一僵,赶紧低下头,小声地喊了一句:“你…你醒了。”
叶孤城没说话,只是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苏晚晚硬着头皮继续扫地,可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他把自己“娶”回来,却对她不闻不问,分房而居,连句话都懒得说。他就像一个房东,而她,只是一个暂时获得了居住权的房客。
这绝对不正常。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叶孤城突然开口了。
“过来。”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没什么起伏。
苏晚晚心里一咯噔,拿着扫帚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苏晚晚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叶孤城从怀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石桌上。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像是一张地契。一个小小的布袋,沉甸甸的,听声音像是铜板。还有两块碎银。
“这是你的卖身契。”他把那张纸推到苏晚晚面前,“我已经从里正那里赎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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