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声凄厉哀嚎，仿佛骨头在皮肉里寸寸碾碎。
“你……你究竟想怎样？天理昭昭，你必遭报应！”一尘道长嘶吼，眼中血丝密布。
“报应？”凌然仰头大笑几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下，
“啪！”
一尘道长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青砖墙上，咳出一口腥血。
凌然眸光如刀，冷冷吐字：“今天，我要你痛上一百倍、一千倍！”
嗤啦，
他又取出一枚赤红符纸，指尖一弹，符火如毒蛇钻入一尘道长丹田。
“啊，！！！”
烈焰自内而外腾起，一尘道长全身窜火，皮肉焦卷，脓血混着黑烟滋滋作响。
“魔鬼！你这个畜生！”他疯狂挣扎，声嘶力竭。
“对，我就是魔鬼，那又怎样？”凌然面无波澜。
“救命！谁来救救我，！”他歇斯底里地嚎叫，声音已不似人声。
此时他浑身焦黑溃烂，衣袍尽毁，露出底下翻卷发臭的烂肉，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你这样折磨我……必不得好死！”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放心。”凌然微笑，“你先去阎王爷那儿挂号，我随后就到。”
说罢，他拇指一碾，又一张火焰符化为齑粉。
“轰！”
烈焰爆燃，灼浪翻卷，一尘道长再度惨叫，声带几乎撕裂。
“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踏入茅山半步！”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这句话。
“哼。”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右手抬起，掌心一团炽白火球缓缓浮起。
远处，几具僵尸拖着僵硬步伐逼近，腐臭弥漫，獠牙森然。
凌然神色骤变，火球瞬间散去。
“嘿嘿……”僵尸咧嘴怪笑，喉间滚动着破锣似的声响，一步步逼来。
“滚！”凌然厉声断喝。
“桀桀桀……”它不退反进，幽蓝鬼火在眼窝深处明灭跳动。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爹绝不会放过你！”凌然怒目圆睁。
“桀桀……你爹？我留着他，慢慢嚼。”僵尸咧嘴狞笑，枯爪缓缓抬起。
凌然眼神一沉，眸底寒光凛冽。
轰隆，！
闷雷炸响，一道粗壮紫电自天劈落，正中僵尸头顶。
“嗷呜，！”
它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转身疾掠而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这时，凌然掌中已多了一只青釉小瓷瓶。
“这是五雷真火。”他淡声道，拔开瓶塞，将赤金色火液泼向一尘道长。
“滋，！”
火舌腾起，一尘道长浑身冒烟，焦味刺鼻。
但他毕竟是苦修数十载的武者，根基深厚，竟未当场焚尽。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满脸焦黑，唯有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死死盯住凌然，怨毒如刀。
“小杂种！竟敢用五雷真火炼我？你该千刀万剐！”
凌然目光平静：“既然是道士，就该清楚，道士最不能碰的是什么？”
“我不止要杀你，还要拘你魂魄，日日以真火煅烧，永世不得解脱！”
“你找死！”一尘道长怒吼未尽，凌然已挥剑斩来。
“锵！”
桃木剑破空如电，一尘道长仓促挥拳格挡，
可只撑了三息，便双膝跪地，口喷鲜血，气息奄奄。
“你使的这是什么剑法？”一尘道长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地发问。
“你不配知晓！”凌然冷声一斥，指尖倏然点出，直抵对方眉心，刹那间，一尘道长浑身灵力被尽数锁死，经络如遭冰封，再难调动分毫。
随后，凌然挟着一尘道长，朝茅山方向疾行而去。
途中，他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方盒，置于一尘道长身侧，掀开盖子。
盒中静静卧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晶石，通体泛着清冽而浓烈的碧色光晕。
这正是凌然自阴曹地府九层鬼楼深处夺来的阴阳石。
此石蕴有极强的疗愈之力。
待凌然解开封印，那阴阳石立刻迸射出一道碧芒，精准落于一尘道长身上。
“呼……”
只一瞬，原本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一尘道长猛然睁眼，四肢百骸似被春水浸润，生机勃发。
他脸上浮起愕然之色，难以置信。
紧接着，身上道袍寸寸焦裂，化作飞灰；皮肉之下筋络重续、肌理再生，身形由枯槁渐趋丰实饱满。
“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尘道长双目圆睁，瞳孔微颤。
“神物！真是神物啊！我伤势全消了！”他激动得手指发抖，“修为……我的修为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腾地跃起，又扑通跪倒，朝着凌然连磕三个响头。
“承蒙救命大恩，我愿誓死效忠，永随左右！”他语气虔诚，字字真切。
凌然却未应声，方才那一指一解，真元几近耗尽，他面色惨白，身形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你先走。”他嗓音低沉沙哑。
“好，你务必保重！”一尘道长郑重叮嘱。
“速离此处，等我调息复原，自会寻你。”凌然摆了摆手，动作轻缓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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