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国希望岛东岸。
天色还没亮透,海面笼罩着一层薄雾。
一条不起眼的渔船熄了马达,借着退潮的水流悄悄靠岸。
塔卡从船舱里钻出来,脚踩上沙滩的那一刻,整个人晃了一下。
不是船晃,是腿软。
“殿下,腿软了?”美智子站在船头,声音轻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讽刺。
塔卡没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沙滩上的沙子还是那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面粉上。
美智子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船边,掏出卫星电话,开始向会长汇报。
塔卡独自往前走。
走出沙滩,是一条新修的柏油路,黑漆漆的,还散发着沥青的味道。
路边立着块牌子,用南岛国语和华文写着:“希望岛主干道工程,南岛国交通部承建,竣工日期五月八日。”
五月八日。
就是前天。
塔卡蹲下,用手摸了摸路面。
柏油还没完全干透,手指能按出浅浅的印子。
“塔卡先生?”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塔卡猛地站起,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治安队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三米外,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男人的脸很熟悉,是阿布——以前塔卡警卫营的副营长。
政变失败后,阿布带着几十个兄弟投靠了琳娜,现在居然是希望岛的治安队长。
阿布认出了塔卡。
他的手按在枪套上,但没有拔枪。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你怎么敢回来?”
塔卡看着阿布制服上崭新的肩章,苦笑:“这是南岛国的土地,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阿布没回答。
他身后又跑来两个年轻的治安队员,看见塔卡,都愣了:“队长,这老头是谁?”
阿布摆摆手:“没你们的事,去前面巡逻。”
两个队员走了。
阿布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亲王殿下,你回来找死吗?现在全岛都是公主的人,你一出面就会被抓!”
塔卡看着阿布的眼睛:“你还叫我殿下?”
阿布沉默了几秒,侧过头:“习惯了。”
“阿布,我不是回来夺权的。我只是想……看看。”
阿布不知道塔卡想看什么。
但他还是侧身让开了路:“天亮前必须离开。六点第一班巡逻队过来,我护不了你。”
塔卡点点头,沿着那条新修的路往前走。
希望岛变了。
以前的黑岛,到处是破旧的木屋,街道坑坑洼洼,一下雨就积水。
现在呢?路边堆着水泥管和沙石,好几栋房子正在盖,脚手架上挂着“南岛国安居工程”的横幅。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那是港口扩建工地,灯火通明,工人们连夜赶工。
塔卡走到岛中心的小广场。
以前这里立着他的铜像,现在被推倒了,现在换成了一尊新的雕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底座刻着:“献给南岛国所有的母亲”。
几个早起的老人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看见塔卡,都没认出来。
一个老太太还对他笑了笑,露出几颗豁牙。
塔卡想起,这个老太太以前住在王宫后面,每次他经过,她都跪在路边行礼。
现在她认不出他了,只把他当成个早起散步的老头。
塔卡在长椅另一头坐下,离老太太不远。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主动搭话:“你是新来的移民吧?从哪个岛来的?”
塔卡喉咙发紧:“莫罗岛。”
“莫罗岛啊,听说那边闹饥荒。”老太太叹气,“不过现在好了,咱们南岛国富了,公主殿下说,欢迎周边国家的兄弟姐妹来建设。你找到工作没?”
“还、还没。”
“不急不急。”老太太指着远处,“港口那边招搬运工,一天能赚三十美元。政府还管一顿午饭,小伙子,你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看着身体还行,去试试呗。”
小伙子?
这老太太是眼神不好吗?
塔卡今年六十五了,头发全白了,瘦得像根竹竿。
老太太居然叫他小伙子。
塔卡低下头,怕老太太看见他眼睛红了。
在广场坐了一会儿,塔卡站起来,往回走。
经过那尊新雕像时,他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那个抱孩子的妇女。
那妇女的脸,隐约有点像琳娜。
塔卡想起琳娜刚出生时,老国王抱着孙女给他看:“塔卡,这是你侄孙女,漂亮吧?”
塔卡当时看了一眼,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一个女孩,有什么用?
现在那个“没用”的女孩,把南岛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亲王,像个丧家犬一样,趁着天没亮偷偷溜回来,看人家修的路、盖的房子、立的雕像。
阿布还等在路口,看见塔卡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看完了?”阿布问。
塔卡点点头。
阿布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塔卡手里:“这点钱,路上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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