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教教众死伤惨重。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中间一部分教众，则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那些在跑得慢的，也被火焰灼伤、被碎片击中，倒在地上哀嚎。
几轮灵爆弹、凌爆符打击下来，蛊神教在战场上死伤了万余人。
这个数字相对于三十万人的总数来说不算大，但整个阵型被打乱，冲锋的势头被遏制，最关键的是士气得到了有效打击。
欧阳云天悬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
他不爽，很不爽。
欧阳云天没想到若思城有这么多一次性法器，千羽卫用起来这么顺手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通幽会竟然这么舍得这么花钱。
十五万颗灵爆弹，九十万张灵爆符，这些法器放在市场上值多少钱？
欧阳云天并不慌张。
死伤万余人，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些灵爆弹和灵爆符虽然厉害，但数量有限，只是一次性法器。
扔完就没有了，接下来的团战，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远程打击结束后，若思城一方的修士们倾巢而出。
云若思悬浮在城楼上空，果断下令冲锋。
散修联盟的百万修士像潮水一样冲向蛊神教的教众。
他们三五成群，结成小型战阵，手持法器，斩杀扑来的蛊虫。
虽然设立了大队、中队、小队这些职位，但这些没有经过团战训练的散修，默契谈二字何说起，每个人只是凭自己所学的各种道法在本能战斗。
有的散修擅长剑术，剑光闪烁，每一剑都能刺穿数只蛊虫。
但蛊虫源源不断，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们的剑上沾满了蛊毒，手臂被蛊虫划伤后，伤口开始发黑、发臭、发烂。
有的人咬着牙继续战斗，直到手臂失去知觉，才不得不退下来。
有的人咬牙斩断了自己的手臂，用灵力封住伤口，然后继续战斗。
一些通玄境修士擅长符箓和阵法，他们在地面上布下简易的困杀阵，保护身边的开脉、灵海修士。
阵法将蛊虫挡在外面，让他们在阵法中相对安全地输出。
但蛊虫不断冲击阵法，阵法渐渐破碎，符文黯淡，灵光熄灭。
最终，他们被蛊虫淹没。
临死前，还在嘶吼着催促身边的年轻修士快跑。
有的散修是炼体修士，他们不惧蛊虫的撕咬，直接用拳头砸。
他们的拳头上凝聚着磅礴灵力，每一道拳风都能砸碎一群蛊虫。
但蛊虫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砸不完。
几只蛊虫爬上了他的后背，钻进了他的皮肉，啃噬着他的骨髓。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但很快就不动了。
欧阳云天悬浮在半空中，嘴角挂着冷漠的笑意。
他看着下方的厮杀，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时不时抬手弹出一道蛊虫，那些蛊虫飞出去，精准地击中远处的散修，瞬间吞噬其神魂，将化为乌有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凡抗我者，皆化为蛊奴，供我驱使。”他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场，却让战场上每一个人耳中响起。
散修联盟的战斗已经乱作一团，完全没有章法。
百万人听起来很多，但分散在若思城外广阔的平原上，根本看不出来多少。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群战，面对这么恐怖的对手所有人都极不适应。
不过，大多数散修在通幽会的强力宣传下，一个个都是眼神坚定，手持简陋的法器的站在最前线，哪怕吓得浑身发抖，也依旧跟着周围的人冲锋。
他们被蛊虫咬伤，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也要斩杀一只蛊虫。
他们并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不抵抗最终成为“灵羊”也是死，既然如此，何不拼上一拼，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有人勇敢，当然也会有人贪生怕死，看到身边的人被蛊虫吞噬，吓得直接转身逃窜。
他们跑得很快，但蛊虫更快。他们很快被身后的蛊虫追上钻入身体，凄厉惨叫之后，瞬间化为蛊奴，反戈攻击自己的同伴。
一个非常年轻的散修，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身边要好的朋友被尸蛊寄生，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
那个怪物扑向他，他想躲，却躲不开。他哭喊着，挂着泪挥剑斩下了好友的头颅。
头落在地上都还在眨眼，嘴巴一张一张，似乎想留下最后遗言。
这位年轻散修跪在地上，抱着那颗头，哭得撕心裂肺。
一些侠肝义胆的散修，为了保护身边的同伴，主动挡在前面。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蛊虫的攻击，为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们的身体被蛊虫啃噬，神魂被吞噬，临死前将自身剩余的灵力压缩自爆，与周围的蛊虫同归于尽。
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散修一个个倒下，心中不是滋味。
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在东部大陆见过，在青冥剑宗见过，在试炼秘境见过，在达延部落也见过。
当初暗卫死士不惜自爆拖住空悲喜，掩护自己逃走，那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视死如归，当时他的心就被重锤砸过一般。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他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死亡，见惯了生死，现在看来，他的功力还没有练到家。
一幕幕悲壮的场景再次上演，终于还是让他破防了。
他站在城楼之巅，眼睁睁看着那些散修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
他看得清他们脸上的恐惧，听得清他们临死前的惨叫，感受得到他们生命消散的那一刻。
他想将凌火放出来。
让凌火去把那些蛊神教的教众烧得一干二净，把那些蛊虫烧成灰烬，把欧阳云天也烧死。
凌火是二阶灵火，凝神境以下没有人能扛得住。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凌火就会从他胸口飞出，化作紫色的火海，吞噬一切。
但他没有。
因为他不敢。
他不知道暗处有没有隐藏的蛊神教凝神境强者。
上次在达延部落，古婆婆撕裂虚空强势降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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