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压落，天空从昏灰沉入深靛，废弃的商铺里只剩下一堆跳动的篝火，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断壁外风声呜咽，黑焰残留的腐臭气息仍在空气中弥漫，只有这一小簇火光，勉强隔开了城外的死寂与寒意。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疲惫却安稳，露娜抱着膝盖，听完莫加特这段时间的经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叹，轻轻感叹。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段时间你经历了这么多！”
莫加特挑眉，目光落在露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你居然是紫苏国的圣女啊。”
“哼哼～”露娜立刻骄傲地扬起下巴，额间的蓝宝石在火光下微微发亮，一副小得意的模样。
一旁的梅里尔安静地打量着莫加特。
比起上次见面，他明显壮了一大圈，肩背宽阔，线条紧实，身形整整大了一圈，也拔高了不少，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身高约莫一八五左右，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那么……你现在是属于青年时期了吗？再长下去，不知道成年后会有多高。”
卡瑞娜雪白的豹耳轻轻动了动，看向露娜，语气带着好奇。
“圣女殿下，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露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垂了垂眼，声音轻了几分。
“王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回来看看啊……没想到那些被腐化的士兵，会强到这种地步。”
莫加特啃了一口肉干，声音平静却沉重。
“泽洛斯，你们应该知道吧，一切都是他干的，我们来就是要找到他。”
“泽洛斯……”
诺瓦脸色立刻凝重起来，指尖微微收紧，“那位传说中的英雄，紫苏国的传奇法师……”
“他……不是紫苏国的英雄吗？”梅里尔一脸困惑。
露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泽洛斯，是她小时候的老师。
那段追在他身后跑、仰着头听他讲魔法与王国的日子，还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什么……居然是他……”
她怔怔地看着莫加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
看着露娜低落下去的模样，卡瑞娜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很抱歉，圣女殿下。”
露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
篝火噼啪一声，火星跳了跳，映得她侧脸格外安静。
莫加特默默嚼着肉干，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夜，就这样缓缓过去。
天光微亮时，露娜猛地抬起头，叉着腰，一脸不满地瞪着莫加特。
“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
莫加特抬眼，语气认真而坚定。
“昨天那三个精英士兵，你们也看到了，只是那样的对手，都让你们费了一番功夫，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露娜，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你要是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可以告诉我。”
诺瓦轻轻拍了拍露娜的肩膀，轻声劝道。
“露娜，我们目前的实力……确实还不够。”
梅里尔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轻轻点头。
不甘心是真的，可实力差距，也是事实。
露娜鼓了鼓脸，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泄了气，长长叹了一声。
“你……唉……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莫加特。
“那个……可以的话，去一趟圣所，帮我找一下神官姐姐，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她叫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莫加特重复了一遍，记在心里，“我知道了。”
至此，两批人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露娜、梅里尔、诺瓦朝着城外的方向退去，莫加特告诉了她们莱莉丝庄园的位置，莫加特则与卡瑞娜继续深入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王城。
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军营。
前方的道路隐没在晨雾与阴影之中，未知的危险静静蛰伏。
但两人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
“砰！”
腐朽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扬起漫天灰尘与霉味。
莫加特挥了挥手，将眼前的灰尘扫开，目光扫过这间曾经属于军营的食堂。
长木桌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发黑的木碗与木勺，腐烂的饭菜黏在桌板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
墙角堆着发霉的军粮袋，几只肥硕的黑鼠被惊动，吱吱叫着窜进了墙缝。
卡瑞娜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银白的豹耳微微后压，蓝眸里掠过一丝沉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士兵的尸体，他们的铠甲上还印着紫苏国的狮鹫纹章，那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部下。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一沉。
不知道她那个小跟班怎么样了。
两人在食堂里缓缓探索，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再往前，就是训练场与士兵宿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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