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不知真假,说出了东西的来历和危险,却将自己完全撇清,成了一个无意中卷入、又无力处理的“无辜者”。
马林自然不会全信,但至少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这东西是被人“当”在这里的,而且与某个“场”相连,这个“场”,很可能就是吴守真提到的、影视基地下可能存在的“乱葬岗”阴气场,或者是其他特定的邪术布置点。
“那个当东西的人,后来有再回来过吗?或者,您知道他的去向吗?”吴守真问。
“没有再见过。”老头摇头,“当东西的人,往往不会再回头。”
线索似乎又断了。
马林沉吟片刻,换了个问题:“老板,您见多识广,以您看,被这‘缠魂扣’标记的人,除了您说的那些解法,还有没有其他缓解或者暂时压制的方法?比如,切断它和那个‘场’的联系?”
老头擦拭烟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马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小子,你倒是问到点子上了。‘缠魂扣’与‘场’的联系,是它持续汲取力量、维持活性的关键,如果能暂时屏蔽或干扰这种联系,确实可以缓解宿主的症状,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开口道:“方法不是没有,但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找到“子件”,第二,需要一件能‘定魂安神’、隔绝外邪的‘镇物’,品质越高越好,最好带有正统的、阳和的法力气运。”
“子件?”马林犹豫着开口:“我们找遍了徐家都没有1找到徐微微买回来的那件首饰,子件恐怕已经被人拿走了。”
“这样吗?”老头摸了摸下巴:“也不打紧,那可以找东西代替,一件与‘缠魂扣’同源,但性质相对温和,或者残留‘联系’较强的‘子件’残骸——你们手里的那半截搭扣,勉强算半个。”
这样一来同源子件残骸他们有了,但镇物呢?
马林立刻想到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标——贾诩的太尉印!
一方东汉末年位极人臣的太尉官印,历经岁月,本身就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气运和权柄意味,更重要的是,官印对鬼、魂一类的灵体天生就有压制能力,或许兼具“定魂”与“古物”的双重特性!只是太尉印应该没有正统阳和的法力,不知道能不能用。
马林将想法告诉了老头,老头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无非是效果强弱的问题。”
得到老头的回答,马林心中一喜,难道常家太爷特意安排自己来取太尉印,不仅仅是巧合,也暗含了破解眼前困局的意思?或者说,诸葛亮锦囊中的安排,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这个念头让马林心中剧震,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敢问老板,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该如何使用?”
老头缓缓说道:“以残骸为引,布下‘寻踪定魄’之阵,暂时扰乱和屏蔽‘子扣’与远方‘场’及‘母扣’的联系。同时,以‘镇物’镇于宿主灵台方寸或贴身佩戴,护住其魂魄核心,免受反噬和进一步侵蚀,此法只能缓解,不能根除,且维持时间有限,需得尽快找到‘母扣’或施术者。”
这简直是为他们目前处境量身定做的缓兵之计!马林几乎可以肯定,老头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引导者”!
“多谢老板指点!”马林郑重地抱拳行礼,“还未请教老板尊姓大名?”
老头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擦拭烟壶,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模糊:“名字不重要,一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罢了。你们走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记住,有些水,很深,蹚进去,未必出得来。”
这是明确的送客和警告了。
马林和吴守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再次道谢后,退出了小店。
巷子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两人有些发烫的脸上,这一遭信息量巨大,虽然疑点重重,但至少明确了方向和方法。
“这老家伙……到底是谁?”吴守真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重新关上的、透着昏光的破旧木门,心有余悸又满腹疑惑。
“不管他是谁,他给了我们关键信息,也指出了暂时的生路,我们先去拿太尉印,这是救徐薇薇的关键一步!我们必须尽快拿到它布阵!”马林当机立断:“用这半截搭扣做引,看看能否找到‘母扣’或者完整项链的踪迹,同时也验证一下老头所说的方法!”
两人加快脚步,消失在老城区的夜色中,他们身后,那间小店的昏黄灯光,在门缝后闪烁了一下,仿佛一只缓缓闭合的、洞察一切的眼睛。
夜色已深,徐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徐建军听完马林关于“缠魂扣”、神秘老头以及“镇物”的一番话,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马师傅,吴道长,你们说的这些,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知道,薇薇的命就握在你们手里了。”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你们要那方古印是吧?我这就去拿!只要它能救薇薇,别说一方印,就是要我徐建军这条命,我也给!”
说着,他匆匆上楼,不多时,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走了下来。
“就是它了,几年前从一个...那啥...手里收的,当时觉得这印造型古朴,印文也特别,就留下来了。”徐建军将木匣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马林,“马师傅,您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喜欢驭鬼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驭鬼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