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己看着四周。
“又换了。”
许烨点头。
两人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路口。
许烨愣住。
往右拐，是一条巷子。
他走进去。
那个自己跟在后面。
走到最里面，那堵墙还在。
墙上的门还在。
没光。
他推了一下。
门开了。
光涌出来。
他走进去。
眼前一黑。
再睁眼，站在一条街上。
这回认识了。
是他那边那条街。
那个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四周。
“这是你那边？”
许烨说。
“嗯。”
那个自己点点头。
两人往前走。
走到那个熟悉的小区。
走进去。
上楼。
走到门口。
许烨敲门。
门开了。
林婉儿站在门口。
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旁边那个他，又愣了一下。
她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
许烨说。
“他。”
“那边那个。”
林婉儿看着那个自己。
那个自己也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让开。
“进来吧。”
两人进去。
小黑走过来，看看许烨，又看看那个自己。
然后尾巴摇了摇。
它分不清。
但知道是主人。
许念不在。
上班还没回来。
林婉儿让他们坐下。
去倒水。
那个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房间。
沙发，茶几，电视，窗外的光。
看了很久。
林婉儿端着水过来。
递给那个自己一杯。
那个自己接过。
“谢谢。”
林婉儿看着他。
“你在那边，一直一个人？”
那个自己想了想。
“也不是。”
“有很多人。”
“但他们都是念。”
“不是真的。”
林婉儿没说话。
她看着许烨。
许烨坐在旁边，没说话。
门响了。
许念回来。
她进来，看见两个许烨，愣在门口。
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她看着左边那个，右边那个。
“哥哥？”
两个都看着她。
许念走过去。
站在他们面前。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她伸手，在左边那个脸上捏了一下。
软的。
热的。
又伸手，在右边那个脸上捏了一下。
也是软的，热的。
她收回手。
“两个都是真的？”
许烨说。
“嗯。”
许念看着右边那个。
“你是那边那个？”
那个自己点头。
“嗯。”
许念看着他。
“你一个人在那儿，多久了。”
那个自己想了想。
“不知道。”
“很久。”
许念没说话。
她走过去，抱了抱他。
很轻。
那个自己愣了一下。
没动。
许念松开。
看着他。
“辛苦了。”
那个自己没说话。
但眼睛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四人一起吃饭。
许念话很多。
问那边的事。
那个自己慢慢说。
说那个大厅。
说那些发光的石头。
说那个循环。
说那些来来回回的日子。
许念听着。
林婉儿听着。
许烨也听着。
吃完饭，许念去洗碗。
林婉儿在旁边帮忙。
两个许烨坐在沙发上。
那个自己说。
“她长大了。”
许烨说。
“嗯。”
那个自己说。
“真好。”
许烨看着他。
“你也可以有。”
那个自己愣了一下。
许烨说。
“留下来。”
“和我一起。”
那个自己看着他。
“一起？”
许烨点头。
“两个人，一样。”
“分不清。”
“就当是双胞胎。”
那个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很小的笑容。
“好。”
那天晚上，那个自己睡在沙发上。
小黑趴在他旁边。
他摸着它的头。
软的，热的。
他看着窗外那些灯。
很久没睡。
许烨半夜起来，看见他还睁着眼。
走过去。
“睡不着？”
那个自己说。
“在看。”
许烨问。
“看什么。”
那个自己说。
“看灯。”
“那边没有灯。”
许烨没说话。
他站在旁边，也看着窗外。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
很久。
那个自己说。
“谢谢。”
许烨说。
“不用。”
两人站着。
天慢慢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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