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还在吹，神风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他没松手，反而捏得更紧。甘雨站在旁边，冰匣在她掌心微微震动，像是里面的东西活了一样。
“明蕴镇到了。”宵宫拍了拍背包，“这地方我来过，以前送烟花原料，矿道口就在前面。”
九条裟罗扫了眼地图，眉头一皱：“路线偏了，运输车队不该走这条野路。”
“所以才可疑。”神风把纸条收进怀里，“行秋给的线不会错。”
四人顺着山道往下走，脚底碎石不断打滑。矿洞口被一堆落石堵着，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闭着的嘴。
甘雨抽出一支箭，指尖凝出一层薄冰覆在箭尖上。她闭眼感应，眉头慢慢皱起来。
“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神风摇头，“是能量流，和冰匣里的晶粒一样。”
他抬手，掌心泛起一层看不见的波动。空气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甘雨睁开眼，箭尖的冰层稳定了。
“可以了。”她说，“刚才乱流太强，现在能看清方向。”
宵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筒，拉了下引信，嗖一声，一团火光飞进矿洞，在半空炸开，照亮整片区域。
火光照到左边岩壁时，神风突然抬手：“等等！”
岩壁上有一道裂缝，火光映过去，里面刻着一个三角形，中间一个锚点符号。
“往生堂的标记。”宵宫凑近看，“胡桃教过我，这是‘安全屋’的意思，说明这里他们用过。”
“难怪车队往这儿运货。”九条裟罗冷笑，“打着祭祀用品的名头，其实是往自家据点送污染源。”
“先别急着进去。”神风拦住想往前走的宵宫，“洞口封死了，硬清容易引发塌方。而且……”他盯着那道裂隙，“标记是新的，最多三天前留的。”
甘雨点头：“里面不止有深渊晶粒的能量，还有别的——像是某种机关被激活过的残余反应。”
“那就小心点。”宵家住进背包，“我带了微型爆破弹，专清小范围障碍，不伤结构。”
她蹲下身，在落石堆最松动的位置塞进一颗小球，退后两步。轰的一声闷响，碎石滚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神风第一个弯腰钻进去，甘雨紧跟其后。九条裟罗断后，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矿道比想象中深，地面铺着旧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墙壁上有干涸的油渍，应该是以前矿工点灯留下的。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甘雨指向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能量源在那边。”
“右边也有动静。”宵宫指着另一条路，“但很弱，像是通风管漏风。”
“走左边。”神风决定，“主脉必须查清楚。”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缝里透出微弱红光。
甘雨停下脚步：“地脉被人为抽离过，这不是自然矿洞，是改造过的。”
“谁改的？”宵宫问。
“不知道。”神风摸了摸墙，“但手法很专业，用了岩元素符文做导流。”
正说着，九条裟罗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
咔！
地面猛地一震，两侧岩壁瞬间亮起暗红色符文。紧接着，三根岩刺从地下冲出，擦着甘雨的衣角扎上天花板。
“陷阱！”九条裟罗迅速后跳。
还没站稳，头顶岩层开始剥落，三具石人从墙里缓缓走出，身体由灰岩拼接而成，双眼泛着紫光。
“动不了它们太久。”神风立刻展开安抚领域。无形的力量扩散，三具石人动作明显变慢，抬手时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甘雨！”神风喊。
甘雨已经跃到旁边一处高台，冰元素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弓。她搭箭拉满，箭尖凝聚出一点寒星。
“天星锁定！”
箭射出，直奔中央石人胸口。几乎同时，九条裟罗甩出雷楔，精准插入石人关节缝隙。
咔嚓！
石人胸口裂开一道缝。
“就是现在！”宵宫掏出一枚特制炸弹，拉开引信，用力扔进裂缝。
轰！
爆炸冲击让整个矿道晃了一下。中央石人当场崩解，另外两个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神风趁机加大安抚力度，两具石人动作彻底停滞。甘雨再补两箭，全部命中核心。
三具石人轰然倒地，碎石散了一地。
“搞定。”宵宫拍拍手，“这玩意儿还挺脆。”
没人回应。
地上的碎石开始发光。红光从裂缝里涌出，越来越强。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神风却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裂开，一块拳头大的结晶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它通体赤红，表面流动着黑色纹路，形状规则，像是一颗十二面体的宝石。
“这就是……源头？”甘雨低声说。
神风伸手，用安抚元素包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结晶边缘。
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他的心跳。
是那块结晶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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