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靠着石柱喘气，手里还攥着一块碎冰。她看了眼神风：“你笑什么？脸都白了。”
“笑我们活着。”神风抹了把汗，“而且你看——”
他指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一束金色烟花炸开，照亮半边天。紧接着，又有几道符咒的光点在山腰闪烁，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正快速向上攀爬。
“宵宫他们来了。”心海轻声说。
“不是让他们别上来吗？”神风皱眉。
“你什么时候管得住她？”甘雨哼了一声，“再说，这种时候，谁会真的待在下面？”
钟离一直没说话，他望着星空，眼神深得像潭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此劫非一人可挡……还需更多同行者。”
神风站起身，走到阵眼旁。戒指还在发光，胎记也没冷却。他伸手碰了碰那层刚成型的光幕，指尖传来轻微的震感。
“那就等他们。”他说，“反正阵已经立住了。”
甘雨走过来，站在他右边。心海也撑着站起来，走到左边。三人并肩而立，背后是未愈的天裂，脚下是初稳的阵法。
钟离站在他们身后，手扶石栏，目光投向远方另一座高峰。
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神风忽然觉得胸口一紧，胎记比之前更烫了。他低头看去，发现戒指的光纹正在变化，原本只是泛金，现在竟透出一丝红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地面又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震动。
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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