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安静了。
风停了，火熄了，连远处的雷声也消失了。
八重神子的狐火缓缓散去，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神风伸手一拉，藤蔓自动缠上去，轻轻把她扶到一块石头边靠着。她靠在那里，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点笑。
“咳……我说过要蹭饭的，可没说要躺着吃。”
心海也好不到哪去。水镜彻底碎裂，化作水珠洒落。她双手垂下，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慢慢挪动身子，靠到了神风左边。
“我还……能站……”
“别逞强。”神风低声说，“歇着吧。”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精神力只剩8%，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他不敢闭眼，怕一闭就醒不来。他只能坐着，双手撑地，维持链接不断。
藤蔓依旧连接着三人，绿光微弱，但没有熄灭。
周围的士兵陆续爬起来，看到这一幕，没人说话。他们默默围成一圈，站在外围守着。有人脱下披风铺在地上，怕他们着凉。有人把武器插在身边，随时准备迎敌。
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欢呼。
但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战，差一点就输了。
而现在，他们活下来了。
神风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抖，掌心全是汗。他咽了口唾沫，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八重神子靠在石头上，轻声问：“你说……我们算不算家人了？”
神风没回答。
心海靠在他左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的手垂着，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像是无意间碰到了一起。
神风看着那根连接三人的心跳光丝，忽然觉得，有点暖。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等你能打我能跑的时候，咱们再谈这个。”
八重神子哼了一声：“小气鬼。”
心海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
神风也笑了。
绿光还在闪，藤蔓还在缠，三个人背靠背坐着，谁都没动。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落在断裂的旗杆上。它歪头看了看下面的人，忽然张嘴叫了一声。
神风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乌鸦又叫了一声。
然后它扑棱一下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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