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的声音断了。
神风手指还悬在重播键上，风吹得符纸边角翻动。他低头看了眼那支刚画完信号的红笔，又抬头望向海岸线。
宵宫站在发射架旁，工装袖子卷到手肘，正把一根缠满符文的金属管推进弹槽。她回头看了眼神风，眨了眨眼。
神风收起通讯器，三指指天，掌心向外。
宵宫笑了，点火杆往下一按。
“创世冰焰弹”发出低沉嗡鸣，尾焰喷出一截白雾，缓缓升空。它飞得很稳，像一颗被托着上升的星子。
五百米外，深渊改造体已经冲破第三道风墙。
它们成群结队，黑甲泛着紫光，胸口的能量块同步闪烁。地面被踩裂，碎石跳起来又被踩进泥里。它们没有喊叫，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像一排排齿轮咬合推进。
神风跃上了望塔台，双手拍地。
风元素顺着岩层扩散，提前在敌群前方布下气流导引带。他不能让风暴乱走，一旦偏移三十度，后方掩体里的医疗兵就会被卷进去。
高空中的冰焰弹到达预定位置，猛然炸开。
没有巨响。
只有一圈透明波纹瞬间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小冰晶，连光线都被冻住了一瞬。火焰粒子从冰层内部窜出，像是被封在玻璃里的火蛇，扭曲燃烧。
极寒风暴成型。
冰封流动，火种不灭。整个战场中心变成一片静止的烈焰领域。
神风立刻操控风元素，在己方阵地前拉起环形屏障。紊乱气流撞上风盾，被引导着绕行，只有一丝余波扫过前线，把几片枯叶冻成了彩色脆片。
敌群已被完全覆盖。
改造体的动作慢了下来。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结霜，关节处咔咔作响。但火属性还在持续加热内部能量核心，两种元素同时作用，让它们的躯体承受着内外撕裂的压力。
一个改造体抬起手臂，想释放技能，结果整条胳膊在半空中裂成五段，掉在地上砸出五个小坑。
另一个试图后退，可脚底已经被冰层焊死。它挣扎两下，胸口气息块突然爆燃，火焰从嘴里喷出来，又被外部低温压回体内，最后“砰”地一声把自己炸成了焦炭。
越来越多的改造体崩解。
有的站着不动，身体一层层龟裂，像烧坏的陶器。有的在最后一刻还想冲锋，结果跑着跑着，头盔先掉了，露出里面已经冻结的大脑组织，蓝白色，硬邦邦。
五秒后，所有被覆盖的敌人都化为灰烬。
风一吹，那些灰打着旋儿飘散，落在地上连影子都不留。
硝烟慢慢散开。
宵宫从焦土上走来，发梢挂着冰珠，脸上有点灰，但笑容很亮。她走到神风身边，抬手拍掉他肩上的尘土。
“这个，能申请专利吗？”
神风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金属片，表面刻着螺旋状纹路，和刚才冰焰弹爆炸时的轨迹一模一样。他塞进宵宫手里。
“早就注册了，发明人写你。”
宵宫低头看了看，用指甲蹭了蹭那行小字，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起抬头。
天空还没恢复正常。那片被冰焰撕裂的云层中，残留着一圈圈能量纹路，蓝白交错，缓慢旋转。仔细看，那些线条组合起来，像个符号——和系统界面右下角的小图标几乎一样。
神风盯着那图案，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拉链。
刚才那个警告还在脑子里回荡。
“别相信穿红衣服的。”
他扫了眼宵宫的工装外套。是橙红色，不是正红。但她站的位置，正好背对夕阳，衣服被照得发亮，远看确实像一团火。
他甩了下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头问宵宫：“还有多少弹？”
“只剩两发备用。”宵宫收起金属片，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材料不够，甘雨的冰晶用了大半，还得再收集。”
神风点头：“够了。等下一波敌人出现，我们换打法。”
“你是指挥官，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宵宫合上本子，塞回口袋，“不过下次能不能加点音效？我觉得爆炸时来段BGM会更有气势。”
神风看了她一眼：“战场上放音乐？你想把敌人吓哭还是逗笑？”
“氛围感懂不懂？”宵宫叉腰，“烟花本来就是表演！打得再猛，没人鼓掌也白搭。”
神风没接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早柚背着卷轴小跑过来，到了塔台下仰头喊：“神风！西边发现新脚印，数量不多，但能量反应强。”
神风应了一声：“通知九条裟罗，带小队警戒，不要交战，先确认目标性质。”
“收到！”早柚转身就要走。
“等等。”神风从腰间取下一个信号弹夹，扔下去，“带着这个。遇到危险直接发射，颜色是新的，系统能识别。”
早柚接住，点头跑了。
宵宫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你说……她会不会有一天也做个烟花？”
“谁？早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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