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一页，上面写着：
【第7次融合尝试失败。受试植物出现逆向光合作用，释放毒素。建议改用活体意识载体。】
神风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科研事故。这是拿生命做试验。
“他们已经在用人了？”八重神子问。
“还没到大规模阶段。”白术合上手册，“但现在每天都有学者自愿进入静修室，说是‘净化思想’。实际上，他们的脑波会被抽离，传送到世界树外围。”
久岐忍突然开口，“你知道怎么阻止数据上传吗？”
“知道。”白术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教令院西侧有个老旧通风管道，连接着主服务器冷却系统。那里守卫最少，而且每晚十点会自动开启十分钟进行散热。”
他指着那个点，“只要有人能在那个时候进去，把干扰器装在散热口内壁，就能让上传过程断开十五秒。足够系统自我纠错。”
神风看向八重神子，“你能潜进去吗？”
“小意思。”她笑了一下，“不过得有人帮我拖住巡逻队。”
“我来。”久岐忍说，“我有改良版抗污染剂，可以让光线完全绕行。比之前的更稳定。”
她拿出一个小瓶，递给白术，“你做的配方很厉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草元素和暗物质共振的。”
白术接过瓶子看了看，“你懂这个？”
“我是药剂师。”久岐忍淡淡地说，“只是平时不说。”
白术笑了，“那我们可以合作一次。我教你稳定剂的核心配比，你帮我确认今晚的药效持续时间。”
两人开始低头写公式，笔尖划纸的声音很快填满了屋子。
神风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通风口的位置。
三个小时倒计时还在走。
他忽然觉得，这支队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整体。
八重神子跳上窗台，嗑起了瓜子。她一边吐壳一边盯着白术写字的手势。“你这个人太稳了，稳得不像个正常医生。”
白术没抬头，“当医生久了，见多了生死，自然就稳了。”
“可你不怕我们。”她说，“我们是闯入者，是违规者，你还主动帮我们。你不觉得奇怪吗？”
白术终于停下笔，抬头看她，“你觉得医生救人，需要理由吗？”
八重神子一愣。
神风插话，“他救的不是我们。他救的是须弥。”
屋里安静了几秒。
久岐忍把两张分子结构图并排放在一起，对比完后点点头，“你的配方确实更好。稳定性提升了47%。我可以用这个做新型隐身涂层。”
她把图纸推给白术，“这是我的改进方案。加了微量雷元素结晶，能抵抗短时间高频探测。”
白术看了一眼，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厉害。”
“彼此彼此。”
神风看着他们交换图纸，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他走到桌边，打开终端，把留影石插入接口。
画面跳出来。
第一段视频：夜晚，教令院外墙，一个穿白袍的人抱着箱子走进排水道。
第二段：实验室内部，玻璃罐里漂浮着绿色的植物大脑，正缓慢跳动。
第三段：世界树外围，一圈红光缓缓收缩，像在吞噬什么。
神风关掉视频，呼出一口气。
“我们有东西了。”
八重神子跳下来，“那就别废话了。等天黑，直接干。”
久岐忍收拾好药剂，“我半小时内能准备好四支强化型。”
白术拿起笔，在纸上画出通风管道内部结构，“我标了三个关键节点。你们一定要避开这里和这里，否则会触发警报。”
他指着最后一处，“这里是散热口，也是唯一能接触到主线路的地方。干扰器必须贴在这里。”
神风盯着那个点，记下了位置。
外面天色渐暗，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
木屋里的油灯也点燃了。
四人围坐在桌前，地图摊开，计划一点点成型。
白术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他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这是我最新版的抗污染剂。涂上后不仅能隐身，还能屏蔽精神扫描。但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小心使用。这是最后一批原料做的。”
神风拿起瓶子，感觉它比之前的更沉。
“谢谢。”他说。
白术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病人。”
久岐忍把药剂收进背包。
八重神子伸了个懒腰，“行了，等天黑就行。”
神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行人稀少，巡逻队刚刚走过。
他回头说：“时间差不多了。”
白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那里守卫最少，也最容易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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