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睁开眼的时候,耳边还响着掌声。他坐直身子,发现后台已经空了不少人。观众陆陆续续往外走,但还有不少人站在剧场门口拍照,指着舞台的方向议论纷纷。
他起身走到侧幕边,看到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录像回放。画面里是他冲出去制服壮汉的那一幕。一人说:“这编排太真了,那个抓捕动作像实战!”另一人点头:“听说是稻妻来的高手客串演出?”
八重神子从旁边走来,手里把玩着那个烧了一半的信号器。她听见对话,轻笑一声:“看来我们上了今晚的街头谈资榜。”
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穿着教令院学生的长袍。他站定后低头行礼:“我是文献系的学生,几位老师让我来当面致谢。”他抬头看着神风,“你们阻止的不只是破坏演出……更是深渊对知识的亵渎。”
神风愣了一下。他没料到会有人直接点出背后的真相。
学生继续说:“他们用活人连接机器,想篡改世界树的数据逻辑。这件事在教令院内部早就有人反对,但我们不敢发声。今天你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留名字。
妮露抱着花束站在道具箱旁,听见了这段话。她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原来大家不是只喜欢跳舞的人啊。”她看向神风,“他们也在为你们鼓掌。”
神风摸了摸口袋里的蓝色发卡,它还在微微发热。他低头看了眼终端,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任务“智擒间谍”完成】
【奖励可领取】
他点了确认,页面跳转。屏幕上出现一块新模块——【异界知识·公共关系构建(初级)】,下面附带技能说明:可感知舆情动向,识别群体情绪趋势。
他又打开城市热点栏,几条信息正在飙升:
“神秘守护者现身祖拜尔剧场”
“稻妻来客联手舞者挫败阴谋”
“舞会英雄真实身份曝光?”
热度最高的帖子配图模糊,但能看清八重神子甩符纸的瞬间。雷光一闪,正好照亮她的侧脸。
神风皱眉:“传得太快了。”
八重神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耸肩:“现在想低调都难了。”
“那就别低调了。”神风收起终端,“至少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守着这片土地。”
这时,一位拄拐的老药师慢慢走近。他没说话,只是递上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一包草药茶。
“给那位点穴的年轻人。”老人说,“护手用的。练家子常伤筋络,提前养着总没错。”
神风接过袋子,道谢。老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八重神子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这种人最可怕。”
“谁?”
“不说谢谢,也不留名的那种。他们才是真心敬你的人。”
神风没接话。他回头看妮露,发现她正把演出服叠好放进箱子,动作很仔细。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不想只躲在舞台上等救援。”她抬头,“我想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也想帮你们。”
八重神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我可以教你基础侦查和反追踪。”
“真的?”
“但有个条件。”八重神子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要先学会隐藏自己的光芒。明星不适合潜行。”
妮露认真点头:“我不是为了出风头。我是想和你们站在一起。”她看向两人,“就像今晚,我能跳下去的那一秒,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接住我。”
神风笑了下。他拿起桌上的蓝色发卡,轻轻放在她手心:“它还能感应你的情绪波动。但现在……你想学的,不该只是被保护。”
三人安静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声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和笑声。
神风起身走出剧场。台阶前的石板路上,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画画。他们用粉笔勾出舞台轮廓,中间画了个高举双手的人影。
“这是那个抓坏人的叔叔!”一个男孩指着画说。
旁边的大人笑着点头:“听说是异乡来的,救了全场。”
神风站在台阶上没动。他望着远处的灯火,须弥城的夜晚依旧明亮。街角传来哼唱声,是妮露今晚舞蹈的旋律。
他打开系统界面,终于领取完整奖励。除了公共关系模块,还多了一个被动技能:舆论感知。
技能说明只有一句:你能察觉人群对你团队的态度变化。
他轻叹:“没想到连名声也能变成力量。”
八重神子走出来,靠在一旁柱子上。她手里拿着信号器残件,指尖轻轻敲着外壳。
“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安静了。”她说。
“那就让他们看看,风吹不倒的,是什么。”
“你这话有点中二。”她瞥他一眼。
“可你说得还挺认真。”
神风没反驳。他回头看剧场大门,妮露正提着最后一个箱子走出来。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华丽的舞裙,而是一件简单的训练服。
她朝两人挥手,然后把箱子放在墙边,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
“明天开始训练?”神风问。
“越早越好。”她说,“我想尽快学会辨认间谍。”
八重神子笑了:“第一课,看手。真正干活的人,手上都有茧。”
“第二课,看眼神。”神风接话,“正常人会躲视线,紧张的人会一直盯。但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眼睛像是在透过你看后面的东西。”
“第三课呢?”妮露问。
“第三课。”神风顿了顿,“看他们会不会笑。坏人一般都不爱笑,尤其是假装成普通人的时候。”
八重神子翻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我说的是真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们说着话,夜风轻轻吹过。远处的路灯下,一张油印报纸被风吹起,贴在电线杆上。头条写着《祖拜尔剧场奇迹之夜》,下面印着模糊却清晰可辨的画面——一道雷光闪过,三个身影并列站在舞台边缘。
神风看了眼终端地图。西部废弃实验室的位置依然标红,周围三条进攻路线静静显示着,没有变动。
他正要收起设备,突然注意到信号器残件上的红点闪了一下。
不是定时闪烁。
是收到了新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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