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盯着终端屏幕，那团杂波还在跳。他没动，八重神子也没说话，两人都知道刚才那一手只是暂时打乱了节奏，不是彻底解决问题。
护盾还在。
结界没破。
核心底下那东西，哪怕卡了壳，也依然活着。
“它在修自己。”八重神子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紫黑色的丝线，刚才还乱抖，现在开始往回收了。”
神风点头。他早就看到了。能量流变得有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拉回轨道。原本松散的防御圈正在收紧，裂缝一点点闭合。
“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说。
“等纳西妲的消息？”八重神子问。
“她在路上。”神风打开系统界面，手指划过一串数据流，“我刚刚用羁绊模块发了请求信道，她应该能接住。”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神风……听得到吗？”
是纳西妲。
她的意识连上了。
“我在。”神风立刻回应，“你现在能看清那边的情况吗？”
“还不完整。”纳西妲的声音断断续续，“世界树的信息被干扰，深渊有反精神链接的屏障。但我抓到了一点痕迹……关于那个护盾。”
八重神子坐直了身体。
“说重点。”
“它不是普通的能量屏障。”纳西妲缓缓说道，“那是‘献祭仪式’留下的活体封印。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死亡，都会成为它的养料。你们看到的能量丝线，其实是仪式残留的生命共鸣。”
神风皱眉：“所以它靠死人变强？”
“准确来说，是靠‘牺牲’。”纳西妲纠正，“只要有生命在它周围消逝，它就能吸收那份执念和力量，维持运转。而每隔三刻钟，仪式会完成一次循环，在那一刻，护盾会出现短暂的波动——那是唯一的破绽。”
八重神子冷笑一声：“还挺讲究。”
神风没笑。他在脑子里算时间。上一次他们动手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十五分钟。如果三刻钟是一个周期，那下次破绽窗口还有不到十分钟。
“来得及。”他说。
“不一定。”八重神子指着地面，“你看那些丝线。”
神风低头。紫黑色的能量丝线已经缩回地缝大半，只剩下几根还在微微颤动。整个结界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也更深了。
“它提前闭合了。”八重神子说，“说明它察觉到危险，不再按原来的节奏走。”
神风盯着终端。原本平稳的频率图开始跳变，不再是规律起伏，而是随机波动。
“它在学。”他说，“不只是复制我们的打法，还在调整自己的运行方式。”
“那就不能等了。”八重神子站起身，“原计划是等下一波波动再动手，但现在它已经变了，再等就是等它准备好。”
神风沉默两秒，然后点头：“提前突袭。”
两人迅速交换眼神。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神风调出系统面板，启动“多子多福”的协同模式。他把八重神子的名字拉进任务组，设定共享视野和技能冷却提示。这是他们之前用过的老办法，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最简单的配合才是最稳的。
“你负责前压干扰，我找机会切入。”神风说，“一旦发现护盾出现裂痕，立刻通知我。”
“要是它反击呢？”
“那就边打边退。”神风看着废墟深处，“我不求一次搞定，只要能在它完全封闭前撕开一道口子就行。”
八重神子笑了笑：“你这打法越来越像我了。”
“跟你混久了，总得学会点保命技巧。”
她正要回嘴，突然抬手。
“等等。”
她蹲下身，手掌贴在地上。
“有震动。”
神风立刻关闭所有电子设备，趴下去听。地面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又像是心跳。
“不止是能量流动。”八重神子低声说，“下面有人在布置新的防线。”
神风看向终端残存的扫描图。红点正在快速移动，集中在护盾外围，形成环形阵列。
“它们在加固。”他说，“看来真是怕了。”
“怕什么？”八重神子挑眉，“怕你再塞一口‘消化不良’的零食进去？”
“怕的是我们找到真相。”神风收起终端，“它不怕攻击，怕的是被人看穿机制。”
他抬头看向废墟中央那团跳动的光。
“现在我们知道它是靠献祭维持的，也知道它有周期性弱点。只要打破这个循环，它就没法继续吸收能量。”
“可谁来当那个打断仪式的人？”八重神子问。
“我去。”神风说，“我的安抚能力对生命共鸣类结构有天然干扰作用。而且它现在还记得刚才那波数据冲击是谁送的，肯定对我有警觉。越是这样，越容易露出破绽。”
八重神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行。我掩护你。”
她取出几张未激活的雷符，放在掌心搓了搓，符纸边缘泛起微弱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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