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神社的石阶上，蓝光结界还贴着屋檐缓缓起伏，像一层会呼吸的膜。神风坐在廊下，拐杖靠在身侧，腿还在发软，手心却没松开那缕微弱的蓝光。他抬头看了眼八重神子，她正倚着柱子，尾巴轻轻摇着，眼睛扫过人群。
“喂，别装睡了。”神风伸手拍了下早柚的肩膀。
早柚脑袋一歪，差点栽地上，猛地睁眼：“我没睡！我就是在……养神！”
“养神养到打呼噜？”久岐忍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提提神，待会有事要说。”
芭芭拉嗓子还是哑的，小口抿着水，冲旁边的大婶笑了笑，又咳嗽两声。心海合上笔记，放在膝上，抬头看神风。甘雨整理着手里的文件，琴坐得笔直，优菈抱着手臂，胡桃悄悄把画了一半的优菈小像塞进袖子。
八重神子跳上石阶，拍了两下手：“都别散，开个会。”
声音不大，但谁都听清了。罗莎莉亚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宵宫双手撑地，笑嘻嘻地坐直。妮露安静地看着大家，手指轻轻搭在裙边。
“刚才那结界，成了。”神风开口，嗓音有点干，“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心海算准了每一道水流的方向，芭芭拉唱了快半个时辰没停，连声调都没乱；神子你那一张雷符卡得正好，差一瞬都扩不过去；久岐忍照顾伤员，早柚来回传信，一个没落下。”
他顿了顿，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试炼的时候，岩怪变强，阵法崩三次，敌人一波接一波。但我们没撤，也没人喊累——哪怕早柚倒下了，她也是在任务结束后才倒的。”
早柚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所以我想说，咱们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谁多厉害，是没人掉链子。”神风把手里的拐杖握紧了些，“可下次呢？要是有人真撑不住了，怎么办？”
九条裟罗坐得端正，开口道：“防御必须再加固。结界虽好，但若深渊主力压境，单靠一层光墙挡不住。”
“那就主动清剿。”优菈扬起下巴，“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先动手。劳伦斯家的剑，可不是摆设。”
“你当深渊是丘丘营地？”胡桃晃着腿，“杀完一窝又来一窝，清不完的。”
“但也不能干坐着。”琴语气沉稳，“警戒要常态化，情报要及时汇总。我们来自不同地方，但目标一致。”
“说得对。”珊瑚宫心海轻声道，“与其争论攻守，不如先把家底摸清。我们有多少人，多少能力，能撑多久，都要有数。”
“我已经在整理战报了。”甘雨翻开一页纸，“包括每个人的元素输出极限、持续作战时间、恢复周期……后续可以排个轮值表。”
“哟，秘书姐姐这是要给我们打卡上班？”宵宫笑出声，“那我申请每天放烟花当晨练！”
“你再炸一次厨房，我就把你编进夜巡组。”八重神子眯眼，“通宵站岗，不准打盹。”
众人笑起来。
神风也笑了下，随即正色：“结界能护一时，护不了一世。我们变强，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倒下。早柚能缓过来，是因为这次有人愿意停下来等她。下次呢？要是没人发现，怎么办？”
他看着地面，声音低了些：“我不想再看到谁硬撑着，最后直接倒下。”
纳西妲一直安静听着，这时轻声开口：“世界树的低语没有停。黑暗仍在编织，只是藏得更深了。”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我知道你看不见。”她看向众人，“但根系在地下蔓延，有些东西，正在醒来。”
没人反驳。连优菈也没再说决斗的事。
妮露慢慢起身，走到芭芭拉身边，牵起她的手。芭芭拉愣了下，回握住。妮露又拉住心海，心海合上本子，也伸手。一人牵一人，从心海到甘雨，从甘雨到琴，从琴到罗莎莉亚，罗莎莉亚犹豫一瞬，抬手搭上优菈的肩，优菈哼了声，却没躲。
手一路传过去，最后停在神风面前。
他看着伸来的那只手，是八重神子的。她站在台阶上，尾巴轻轻晃着，笑着看他。
神风把手里的拐杖往边上一放，撑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握住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所有人齐声应和。
结界蓝光微微荡漾，映着晚霞，像一层温柔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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