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脚底还踩着那圈残留的光痕，胳膊刚从八重神子手里抽回来，就听见优菈“啧”了一声：“刚才那一阵子，骨头缝都快被煮开了。”
“你那是能量冲刷，不是下锅炖肉。”裟罗搭了句腔，说话时手指还在轻轻摩挲弓弦，像是在确认什么。
神风没急着接话，先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热流已经不乱窜了，乖乖顺着经络往下沉，每走一段，就像有把小刷子把淤积的地方扫干净。他试着动了动指尖，安抚元素应念而发，比以前快了半拍，稳了三分。
“别愣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刚灌了一肚子力气，现在不动一动，待会儿走路都带飘。”
八重神子尾巴一甩，站到他边上：“说得对，趁热打铁。”她转头看向裟罗，“来，射一箭让我瞧瞧，别告诉我你现在拉弓还得喘三口气。”
裟罗白了她一眼，但手没停。取箭、搭弦、引弓，动作一气呵成。雷光在箭尖凝聚，不再是以往那种忽明忽暗的电火花，而是凝成一道细长的蓝线，像焊上去的一样。
“看好了。”她说完，松弦。
箭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残影撕开空气。三十米外那根断裂的石柱“砰”地炸开，碎石飞溅，可连最近的芭芭拉站的位置都没沾上一粒灰。
“我靠！”优菈瞪眼，“这哪是射箭，这是放炮吧？”
裟罗收弓，嘴角微扬：“射程远了至少一倍，穿透力也翻了番。刚才那一箭，要是对准人，估计能直接钉进岩层里。”
“不错嘛，裟罗大人今天终于不像个靶场练习生了。”八重神子笑嘻嘻地补刀。
裟罗懒得理她，只看向神风：“输出可控，后坐力几乎为零。这波提升，实打实的。”
“轮到我了。”优菈活动了下手腕，往前走了两步，“你们让让，别待会儿滑倒了说我没提醒。”
她旋身一剑劈下，寒气瞬间蔓延。地面“咔嚓”一声结出冰层，直径十米，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冰面反着光，连墙角的裂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以前顶多撑五米，还得缓一会儿。”她抬脚踩了踩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再来三个我都扛得住。”
神风蹲下摸了摸冰层，冷是冷的，但结构密实，没有浮霜或气泡。“控温也稳了。”他站起身，“以前是你人带着技能走，现在是技能跟着你走。”
“那当然。”优菈扬起下巴，“浪花骑士的冰，可不是路边摊的刨冰。”
八重神子噗嗤笑出声：“你这比喻真接地气。”
“我就乐意这么形容。”优菈耸肩，“反正现在一出手，敌人就得考虑买防滑鞋了。”
神风环视一圈，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知道该来点更实在的。他拍了下手：“都围过来，别散着。咱们试试合劲。”
七个人很快站成一圈，手没牵，但肩膀挨着肩膀。
“不攻击，只放一点元素流出来。”神风说，“轻点，像吹蒲公英那样。”
裟罗先动，指尖雷光微闪；优菈接着呼出一口寒气；神风掌心泛起淡蓝涟漪；八重神子尾巴一抖，一缕紫电游出；心海虽没在场，但她的名字被裟罗随口提了一嘴：“要是她在，水环肯定第一个成型。”
“别说别人了。”神风打断，“专注自己。”
七股元素缓缓升空，在离地两米处交汇。本以为会炸，或者乱撞，结果居然稳住了——红、蓝、紫、白、青、金、绿七色光流绞在一起，像拧麻花似的绕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环，悬在空中足足五秒才慢慢散开。
“哎？”优菈挑眉，“没炸？”
“不只是没炸。”裟罗盯着那团消散的光，“它们……互相认了。”
八重神子拍手：“这要是在战场上，对面深渊法师怕是要当场改行去卖烤串，毕竟打不过也跑不掉。”
“关键是稳。”神风点头，“以前联手得靠喊口令，现在感觉就像……多长了几条神经，能直接摸到对方的节奏。”
“那你是不是能听见我心里骂你的话？”八重神子眨眨眼。
“你那点小心思不用读心我也知道。”神风瞥她一眼，“无非是‘今晚加餐’‘红包拿来’‘我要当孩子干妈’。”
“嘿！最后一个我没说！”她佯怒。
“你写在脸上了。”他笑。
气氛一下子松下来，连空气都显得轻快几分。裟罗把弓背好，站回原位，神情比之前多了点轻松。优菈靠着墙，双手抱臂，脚尖轻轻敲地，像是在试新力量的反馈速度。
神风抬头看了眼通道尽头——那边还是黑的，没动静，也没门。但他知道，任务结束了，路还没走完。
“行了。”他说，“测试完就别赖着了。咱们回居所，休整一下，明天再收拾这些破墙烂瓦。”
“我还想再射两箭。”裟罗说。
“回去有的是靶子。”八重神子拽她袖子，“再说了，你当神社后院是荒地啊？随便放雷箭，雷电鸟都要搬家。”
“那就让她搬。”裟罗淡淡道，“正好清净。”
优菈哈哈一笑：“这话要是让九条大人听见，你饭碗都得被雷劈歪。”
正说着，神风忽然察觉怀里一热。他伸手一摸，是那块系统石板，表面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界面没弹新任务，也没解锁功能，只是角落多了行小字：【羁绊稳固度：97%】
他没吭声，把石板塞回去，转头看向八重神子：“走吧，回家。”
八重神子嗯了一声，尾巴自然地勾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这次换我领路。”
裟罗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曾炸开晶核的小厅。地上光痕已淡，像被风吹散的炭灰，但空气中还留着一丝熟悉的波动——那是他们七个人的力量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没多说，只低声嘀咕一句：“下次打架，能不能让我多砍几刀？”
没人回答。
但前方拐角处，第一缕晨光正斜斜地切进来，照在神风的鞋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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