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安静了几秒。温迪坐直了些，酒也不喝了。
“你知道风意味着什么吗？”他忽然问。
“自由。”神风答，“也是连接。它能把歌声带到远方，也能把消息送到前线。如果你愿意借一阵顺风，那就不只是搬运货物——那是让希望跑得比寒冬更快。”
温迪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摘下肩上的羽翼状披风一角，轻轻一抖。一道青色气流旋起，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吹动树叶哗哗响。
“好吧。”他说，“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认真……我便借你一阵‘顺风’。”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我会在几个高地设下风锚点，定期激活，形成短程跃迁通道。吟游诗人遍布各地，我可以让他们帮忙勘测路线，标记安全区。”
“真的？”八重神子惊喜。
“当然是真的。”他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他看向神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倒是有点像诗。”
回程路上，晚霞铺满山脊。两人走得累了，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神风掏出钟离给的卷轴副本，展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怎么？”八重神子靠在一旁，扇子轻摇。
“这些标记点……都在深山老林里，有些甚至靠近深渊裂隙。”他低声说，“就算有线索，也不是轻松能到的地方。”
“所以呢？”她瞥他一眼，“你以为求完神明就能直接捡到宝贝？真要有那种好事，我也去庙里磕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收起卷轴，“我只是觉得……接下来才是真正开始。”
“当然。”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前是拉队伍、凑人头、画饼充饥。现在有了知识，有了运力，剩下的，不过是脚步的问题。”
神风抬头看她，夕阳把她粉色的发丝染成金红。她转头冲他一笑：“走吧，回去把消息告诉大家。让他们也喘口气，准备下一场硬仗。”
他点点头，背起包袱，跟着她踏上归途。远处群山如墨，晚风吹动衣角，脚下的路还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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