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神风把最后一张草图卷好塞进竹筒，绑在腰侧。八重神子靠在门框上啃饭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见他收拾停当，含糊道：“真要今天就走？昨儿熬到后半夜，你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事等不了。”神风拍了拍脸，拎起包袱，“钟离先生日理万机，得赶早去排队；温迪那家伙太阳晒屁股才肯睁眼，再晚点连人影都找不着。”
她咽下饭团，扇子一甩把碎渣扫开，“行吧，不过你可别一激动就把‘多子多福系统’四个字喊出来——岩王帝君听着像广告词，风神听了怕是要当场写首讽刺诗。”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晨雾还没散尽，脚底石板湿漉漉的。到了码头，船夫正打着哈欠解缆绳，见是他们，咧嘴一笑：“哟，又出远门？这趟去璃月港？”
“先到璃月，再去蒙德。”神风跳上船头，“顺风的话，中午前能靠岸。”
船夫点点头，撑篙离岸。八重神子坐在船尾晃脚，忽然问：“你说钟离真会帮忙？他那种人，喝茶比呼吸还讲究，咱们这事又不是签契约收钱的买卖。”
“他不为别的，也得为提瓦特的地脉。”神风望着远处海面，“雷电将军都看出问题了，他不可能没察觉。只是身份摆着，不会主动插手别国事务罢了。咱们上门求援，等于递个台阶——他要是真不管，以后谁还信‘契约之神’四个字？”
八重神子哼了声，“你还挺懂人心。”
“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璃月港比往常安静些，早市才开张，摊主们搬货卸筐，吆喝声懒洋洋的。两人穿过玉京台长阶，守卫认得八重神子，只点头放行。钟离的茶室在半山腰，门外立着块小牌子：**今日会客，限三组，茶资照旧。**
“还好没涨价。”八重神子嘀咕。
推门进去，檀香混着龙井味扑面而来。钟离正低头煮水，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手势没停。“来得早。坐。”
神风和八重神子对视一眼，在矮桌两侧跪坐下来。水开了，钟离慢条斯理地冲茶，动作一丝不乱，仿佛天地塌了他也得先把这泡大红袍泡完。
“帝君，”神风开口，“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教关于元素结晶的事。”
钟离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继续说。”
“至冬那边冻土太深，光照不足，普通作物难活。我们想用各国元素力造一块适生区，但光靠人力维持太耗资源。听说元素结晶有调节地脉、稳定气候的功效，就想问问……有没有可能找到现成的？哪怕残片也好。”
钟离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元素结晶确实存在。它由特定元素交汇点经百年沉淀而成，非人力可速成。但它也不是无迹可寻。”
神风心头一跳，“您知道在哪能找到？”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他摇头，“但我可以提供古籍记载与地理推演结果。三百年前，璃月曾记录过七处疑似形成点，其中三处位于北境雪原边缘地带——恰与至冬南部接壤。”
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纸册，轻轻推到桌边。“这是副本，上面标注了大致方位与地质特征。若你们真要去寻，建议先查证地脉流动频率是否仍与记载吻合。”
“谢谢您！”神风双手接过，感觉那纸卷沉得不像话。
“不必谢我。”钟离重新添水，“我只是提供信息。能否寻得，全看你们自己。另外提醒一句——那些地方多有古代遗迹残存，机关未毁，野兽盘踞，进去的人，十个里头九个出不来。”
八重神子笑嘻嘻接话：“那正好，我们家神风命硬，专克凶地。”
钟离开口说了句差点破功的话：“希望如此。毕竟，我不愿看到契约之外的牺牲。”
离开玉京台时，太阳已经爬高。神风把卷轴小心收进防水布袋，系紧。“下一步，蒙德。”
“现在去？”她眯眼看了看天色，“赶得及吗？”
“赶得及。温迪一般下午在风起地晒太阳，要么就在天使的馈赠喝酒赖账。”
两人乘轻便马车出城，一路向西。进了蒙德地界，空气变得清爽，路边野花随风摇晃。风起地林间空地上果然躺着个人，绿发披散，帽子歪扣脸上，手里还攥着半瓶苹果酒。
八重神子走过去，用扇子尖戳了戳他肩膀：“喂，装睡没用，我们知道你醒着。”
温迪翻了个身，帽子滑下来，露出一只湛蓝的眼睛。“哎呀，稀客啊。一个稻妻巫女，一个异乡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吹风？”
“别贫了。”神风在他对面坐下，“我们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哦？”他懒洋洋撑起身子，“说来听听。要是让我写首赞美诗，收费三杯蜜酒起步。”
“不是写诗。”神风直视着他，“是让你用风元素能力，帮我们运输物资。”
温迪眨眨眼，“搬箱子？风可不是干苦力的。”
“不只是搬。”神风语气不变，“而是建立一条快速通道。将来联盟成员之间传递种子、药品、情报，都需要速度。早柚一夜奔袭三百里，回来腿都快断了。如果能在关键节点召唤持续风流，形成空中运输线，就能让更多人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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