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推开书房门,屋里灯还亮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边压着几张刚整理好的情报简报。他坐下来,手指刚碰到笔杆,胸口忽然一热,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又来了。”他低声说。
八重神子跟进来时正听见这句,顺口问:“什么又来了?你该不会是想通宵写报告,脑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不是。”他抬手按了下心口,“是‘生命链接’,刚才试了下远程感应,连不上第三个人。”
她挑眉:“昨天不还好好的?”
“昨天人挤一块儿,全在十米内打转。”神风站起身,把笔一撂,“问题就在这儿——范围太小。联欢会那会儿大家散开站,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测,果然超过三十米信号就开始抖,五十米外直接断连。”
八重神子绕到桌前,指尖一点系统界面浮出的波形图:“这玩意儿看着像心跳,其实更像收音机调频,偏一点就沙沙响。”
“所以得想办法扩范围。”他说着已经往门外走,“叫人都来后院,趁天没全黑,赶紧试。”
后院结界阵早被收拾干净,只留一圈符文石嵌在地面,中央还残留着昨夜灯笼升空时烧过的焦痕。家庭成员陆续聚齐,有几位刚换下活动时的便服,一边系袖扣一边小跑过来。
“又要测试?”有人问。
“对。”神风站在阵心,“这次不是看能不能连上,是看谁能连上、谁掉线、什么时候断。八重,你用狐火标记信号强度,红光是满格,蓝光是快崩。”
“行。”她尾巴一甩,三道粉红火焰腾空而起,悬停在不同方位,“开始吧。”
神风闭眼,启动链接。熟悉的温流从胸口扩散,第一个接通的是八重神子,稳得像焊死的电线;第二个是久岐忍,稍慢半拍但顺利接入;第三个刚连上两秒,波形猛地一跳,断了。
“我这边火变紫了!”八重神子喊。
紧接着第四、第五个根本进不来,第六个干脆毫无反应。
“三十米是个坎。”神风睁开眼,“再远的直接拒接。”
“那你站中间也不行啊。”一位成员说,“真出事的时候谁跟你贴这么近?”
没人接话,气氛一下子沉下来。刚才还带着点实验新鲜感的脸,现在都皱起了眉头。
八重神子蹲下身摸了摸符文石:“要不拿神社结界当放大器?这些纹路本来就能导雷元素,说不定也能带点别的电。”
“可以试试。”神风眼睛亮了,“但我记得系统底层数据里提过,这能力本质是靠情感共振打通生物频率,有点像……老式对讲机找频道。”
“那你就是主机,我们是分机。”她说,“主机信号弱,就得加中继站。”
“对路了。”他一拍大腿,“要是让已经连上的人当中转节点,把信号往下传呢?链式接力。”
“听着像传话游戏,”有人笑,“别到最后变成‘狐狸爱吃醋’。”
“那就得保证中继点稳定。”神风转向八重神子,“你离我最近,羁绊值最高,第一棒必须是你。你接了我的信号,再往外放,别人从你这儿连,而不是直接找我。”
她歪头想了想:“行啊,让我当信号塔也乐意。不过——”她指尖弹出一道雷光,在空中画了个圈,“光靠我可不够,得加料。”
“加什么?”
“雷元素导性强,但得持续供能。”她站起来,“把这些符文石激活,做成临时增幅点,布一圈小塔,咱们现场搭个‘信号基站’。”
说干就干。几人立刻动手搬石刻阵,把原本用于警戒的小型符文桩从库房拖出来,沿着结界边缘每隔十五米立一根。神风对照系统里的波动频率,调整每根桩的朝向和深度,嘴里念叨:“低频段不能压太狠,不然反冲伤脑。”
八重神子则负责注入雷力,每激活一根,桩顶就跳出一簇细小的电火花,滋啦作响。
第一次合测开始。
所有人重新入阵,神风先连八重神子,她再尝试转发信号。第二层接通三人,勉强撑住;传到第四人时,波形剧烈震荡,那人突然晃了下身子,扶住旁边石头才没倒。
“反冲了!”神风立刻切断连接。
“顺序错了。”八重神子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主机,转发时有点延迟,后面的人抢频,撞上了。”
“那就定序。”神风掏出纸笔快速画流程图,“一级接收只有你,二级只能由你授权接入,三级必须等二级确认后再连。不能抢。”
第二次测试,改用新规则。八重神子作为唯一中继点,逐个拉人上线。前四个稳住,第五个接入瞬间,东南角一根符文桩闪了两下,熄了。
“天气影响。”有人抬头看天,“云层厚了,雷元素不太活跃。”
“那就补电流。”八重神子咬破指尖,一抹血光渗进桩底纹路,雷光复燃,“小伤不碍事,撑几分钟没问题。”
第三次测试,流程理顺,顺序固定,关键节点加了人工稳频。所有人依次接入,心跳波形在系统界面排成一列,同步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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