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隔离缸占据了整个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尤其是红白色的锦鲤，夸张而圆润的身体摆动时就像是一艘潜水艇驶过。
白玦蜷在萧尽霜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好喜欢你……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白玦每说一句就往萧尽霜怀里埋的更深，脑袋愈蹭愈急，呼吸乱起来，手胡乱的抓在萧尽霜的衣裳上。
“喜欢你…喜欢你……”白玦一遍遍念着，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跳蚤钻进萧尽霜的皮肤。
萧尽霜亲了一下白玦的发顶，拢住人：“听见了。我也喜欢你。”
“喜欢你……”白玦根本听不进去，甚至觉得不够。
不够，一点都不够。
他猛然伸出手探进衣裳，在落在萧尽霜后皮肤的前一秒迅速挺住。
白玦抬头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收回手，指甲狠狠抠在了自己的手背。
“别抓。”萧尽霜立刻扣住他的五指，慢慢放到自己胸膛。
白玦试图收紧拳头，可十指相扣，他的指尖只能落在萧尽霜的手背。
白玦从前就有爱咬人的习惯，不管是生气还是情绪上头，都会毫不客气的咬住眼前人。对他来说，这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可现在，他连伸手抓萧尽霜的勇气也没有了。
找不到发泄口，白玦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簌簌往下掉。
萧尽霜抱着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抓这里。”
白玦用力摇头。
此时此刻，他确实想咬上去，想把萧尽霜的皮肤抓破，在他身上留下残忍的痕迹。
可他不敢，怕被推开，怕伤到人，怕萧尽霜觉得他可怕。什么都怕，独独不怕自己会受伤。
萧尽霜吻了一下白玦的眼角，直接握着他的手重新放到后背：“听话，别抓自己。”
白玦用力摇头，哭得更凶，企图把手抽回：“不要……”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没事。能抓，我在，别怕。”
“我不要……”白玦闭上眼，双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得更小。
萧尽霜衣领处的大片布料被白玦的眼泪打湿，他却毫不在意。
他避开白玦后背的伤搂上去，扣住他一只手，完全不给他留有抓伤自己的余地：“我在，你摸摸。”
白玦的呼吸依旧乱。
“摸到了吗，我在。想抓就抓。”
白玦红着眼看呀，泪水源源不断往外涌，他却犟着不愿意抓。
“我在。”萧尽霜别无他法。只好拢着人，贴在他的唇上，顺着唇瓣一点点往上亲到额头，又继续往下落到他的眼皮：“我在。没走，在抱着。”
白玦的呼吸在萧尽霜一声声温声细语中慢慢平缓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放松。可那种莫名的冲动却迟迟不散。
白玦用力揉着萧尽霜的衣服，似乎觉得不够，还死死拽了几下： “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好在情绪失落下来了。
白玦含糊不清地念了几遍，慢慢阖上眼。
最后一点情绪落下时，他终于撑不住，贴在萧尽霜怀里睡过去。
萧尽霜却根本不敢放松警惕，搂着人调了一下躺姿，把毯子盖到白玦身上后又立刻双手把人环住。
客厅很快只剩下抽水泵运作的声音。隔离缸的锦鲤偶尔摆动一下尾巴浮到水面啵了一口空气又很快沉下去。
只是不到一会，白玦的睫毛就不受控制颤动。
下一秒，他仿佛从万米高空坠落，整个人猛的一颤，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他瞬间睁开双眼。
“阿玦。”萧尽霜神色骤变。
不等他调整力道，白玦奋力挣开萧尽霜的怀抱往外扑，甚至差点摔落在地。
萧尽霜眼疾手快重新把人捞住：“慢点。”
白玦却不看他，整个人急得发抖，急切的在客厅寻找着什么。
目光最终定格在电视机旁的角落。
猫趴在电视柜边缘打着瞌睡。听到声响，扬起头，懒洋洋的“喵”了一声。
白玦立刻冲过去，一把将猫捞进怀里，慢半拍开始剧烈咳嗽。
猫被惊到，甚至有些不解，却还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抬起脑袋蹭他。
萧尽霜瞬间反应过来白玦这是梦到猫出事，疾步跟上，掌心落在他的胸膛替他顺气：“别急。猫在家，你也在，煤气罐在隔离缸，我也在。你摸摸。”
萧尽霜说着，把另一只手递过去：“猫没事，煤气罐也没事，我们都在。”
白玦还在咳，茫然的看了萧尽霜许久才慢慢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又用指甲刮了一下他手上的薄茧。
热的，还有点粗糙。
是真的……
“是真的。”白玦低声呢喃。
“嗯，”萧尽霜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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