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这时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悲痛,抽泣着将家里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原来今天一大早,一群戴红袖箍的人突然闯进家里,不由分说就把父母带走了,还把家里翻得狼藉一片,连电闸都给弄坏了,她们姐妹俩只能摸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听完冉秋叶的讲述,陈墨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除四旧”的风暴已经彻底蔓延到了寻常百姓家,连大学教授都没能幸免。他心里清楚,这事急不得,也不能硬来,只能慢慢想办法,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姐妹俩安置好。
“秋楠,你先把她们俩带回咱们家吧。”陈墨对着妻子说道,“这里电也断了,黑灯瞎火的,她们两个小姑娘待在这里太危险,也不安全。”
丁秋楠点点头,心疼地搂住姐妹俩:“是啊,跟阿姨回家,先在我们家住下,等找到了你爸妈的消息再说。”
冉秋叶还想推辞,却被丁秋楠不由分说地挽住胳膊:“别跟阿姨客气,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说你们留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冉子叶也拉着姐姐的衣角,眼里满是期盼,冉秋叶终究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好意。
丁秋楠一手搀扶着一个,慢慢往自家走去。陈墨则弯腰抱起陈文蕙和陈文轩,跟在身后。“爸爸,子叶阿姨和秋叶阿姨为什么哭呀?”陈文蕙搂住陈墨的脖子,小声问道,“托儿所的老师说,只有不懂事的小朋友才会哭闹。”
陈墨低头看了看女儿懵懂的小脸,语气温柔地解释:“蕙蕙,子叶阿姨和秋叶阿姨不是哭闹,是因为家里出了大事,她们心里伤心,所以才会哭。我们要好好照顾她们,好不好?”
陈文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乖乖地把头枕在陈墨的肩膀上。陈文轩也搂住陈墨的胳膊,小声说道:“爸爸,我会保护阿姨们的。”
走出冉家大门,陈墨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地上,回身将冉家大门关上,拿起门把手上挂着的旧锁,随手锁了起来——不管姐妹俩有没有钥匙,先把门锁好,总能防备些闲杂人等闯入。
等一行人回到陈墨家客厅,丁秋楠连忙拉着冉家姐妹坐在沙发上,又给她们倒了两杯热水。在明亮的灯光下,陈墨才看清,姐妹俩的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在家里已经哭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他没再多说什么,让陈文蕙和陈文轩自己在一旁玩玩具,叮嘱她们不许吵闹,随后便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眼下时间不早,姐妹俩肯定一天没吃东西了,简单做点挂面最省事,冰箱里还剩着之前炒好的肉臊子,肉臊子拌面,既顶饿又暖和。
陈墨手脚麻利地烧好水,下了满满一锅挂面,又把肉臊子加热好。盛面时,他特意给冉家姐妹多盛了些,还浇上厚厚的一层肉臊子。果然,姐妹俩端着碗,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第一碗吃完后,又各自添了一碗,直到吃得再也吃不下,才放下碗筷。
吃饱喝足后,冉家姐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丁秋楠递过干净的毛巾,让她们擦了擦嘴,随后坐在一旁陪着她们说话。
陈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姐妹俩,语气沉稳地开口:“冉老师,你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他本不想过多掺和这种事,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可冉家毕竟是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也算融洽,如今人家家破人亡,父母被抓,姐妹俩无依无靠,他若是袖手旁观,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先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决定该如何帮忙。
冉秋叶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讲述。一旁的冉子叶也时不时补充几句,陈墨耐心地听着,渐渐理清了事情的脉络。原来,抓走她父母的,是学校联合街道办的红袖箍,而举报冉教授的,竟是他自己带的研究生。
陈墨心里暗自叹气,这事说起来,也有冉教授自己的疏忽。平日里上课,按课本讲内容就好,偏要时不时提起自己早年出国留学的经历,还炫耀那些外文书籍和信件,在这个敏感的年代,这般张扬,无疑是引火烧身。不仅自己被抓,还连累了妻子张教授,若是运气不好,恐怕真要被送去农场劳改,跟牛棚为伴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冉秋叶说,红袖箍从家里搜走了几封英语写的信件,具体内容她和妹妹都不清楚。陈墨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在这个年代,外文信件就是最大的“罪证”,那些人根本不会去深究信件内容,只要有这东西存在,就足以给冉教授扣上“里通外国”的帽子,轻则劳改,重则判刑。
“唉。”陈墨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姐妹俩满是期盼的眼神,心里颇感无奈。他知道,姐妹俩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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