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在一条静谧的老城街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秦晋川将车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洋房前，与姜青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凝重与期待。
按响门铃后，一位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人打开了门。他就是今天要拜访的对象——当年“补天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七十八岁的物理学教授，吴振华。
“吴老，打扰您了。”秦晋川恭敬地递上证件。
吴振华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端详着证件，又抬眼看了看二人，目光在姜青白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闪过一丝了然：“你是姜云山的女儿吧？眉眼间有他的影子。进来吧。”
客厅里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几位科学家的肖像，最显眼的位置却是一张泛黄的集体合影。姜青白一眼就认出照片中年轻的父亲——站在后排，眼神明亮，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是为了‘补天’的事来的吧？”吴振华直入主题，示意二人坐下，“周志远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了。”
秦晋川端正坐姿：“吴老，我们需要了解‘补天计划’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关于那位被称为‘教授’的人。”
吴振华长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四十年了...我本以为这些往事会随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入土。”
他起身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这是我当年的研究笔记，里面记录了一些官方档案中没有的东西。”
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观测记录。吴振华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补天计划’始于1949年秋天。当时我们在西南边境的深山里建了一个观测站，因为那里检测到异常的空间波动。”
姜青白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样的波动？”
“像是...空间的‘呼吸’。”吴振华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在那个特定的坐标点，空间的物理常数会出现极其微小的起伏。最初我们以为只是仪器误差，但经过三年的连续观测，我们确认那是一个稳定的‘时空褶皱’。”
秦晋川皱眉：“时空褶皱？”
“就像一张平整的纸被折叠后形成的折痕。”吴振华用手比划着，“在那个点上，维度的界限变得模糊。理论上，信息甚至物质都有可能通过这个‘褶皱’在不同维度间传递。”
他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空间结构图：“这就是‘补天计划’的由来——我们要研究这个现象，评估其风险，并找到‘修补’它的方法。”
“那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分歧？”秦晋川追问。
吴振华的脸色阴沉下来：“问题出在1954年。我们在一次实验中，意外接收到了来自‘另一侧’的信息。”
姜青白屏住呼吸：“什么样的信息？”
“最初只是一些无法解读的数学序列，后来逐渐变成了完整的技术原理。”吴振华的声音低沉，“其中就包括意识数字化和生物改造的初步理论。就是这些信息，让团队内部产生了分裂。”
他翻到笔记本后面几页，上面记录着几次激烈的争论：
“以周志远为首的一派主张立即停止接收这些信息，认为这是危险的诱惑；而‘教授’和他的追随者则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契机，应该继续深入研究。”
“‘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姜青白忍不住问道。
吴振华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他本名林修远，是上级特派来的专家。极其聪明，但也极其自负。他常说，‘如果神赐予我们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我们为什么要将它关闭？’”
“他的右手小指是怎么回事？”秦晋川想起周志远提供的特征。
“那是1955年的一次实验事故。”吴振华说，“当时我们尝试向‘另一侧’发送回应信号，设备突然过载爆炸。林修远为了抢救数据，右手被碎片击中，小指被迫截肢。”
老人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但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偏执。他坚信那次事故不是意外，而是‘另一侧’对我们的‘考验’。”
姜青白注意到父亲在照片中的位置——站在周志远身边，与林修远保持着距离。
“我父亲当时是什么立场？”
吴振华赞许地点头：“云山那孩子，虽然年轻，却看得很清楚。他支持周志远的观点，认为我们在玩火。他还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
“什么迹象？”秦晋川追问。
吴振华压低了声音：“云山怀疑林修远在私下与‘另一侧’进行单独通讯。他在林修远的实验记录中发现了一些未经授权的通讯日志，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
姜青白感到心跳加速：“这就是后来那场大火的起因，对吗？”
吴振华的脸色变得悲痛：“1956年3月14日，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实验室突发大火，三名研究人员遇难，所有核心数据都被焚毁。官方结论是线路老化引发的火灾，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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