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寨门之前
跟着岩刚爷孙在浓雾中穿行近半小时,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雾气似乎也淡薄了些。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约五米宽的清澈溪流横亘前方,水声淙淙,一座由粗大原木和藤条捆扎而成的吊桥连接两岸。对岸,一片依山而建的木质吊脚楼群落映入眼帘,鳞次栉比,炊烟袅袅。寨子入口处立着古朴的牌楼,上面用某种颜料勾勒出抽象而神秘的图案,中央是三个大字——“瓦朗寨”。
“到了!这就是我们寨子。”岩刚语气带着自豪,指着吊桥,“车开不过去,得走进去。放心,桥结实得很!”
江若彤停好车,三人取下必要的随身行李。林辰目光扫过寨子周边的地形,寨子背靠陡峭山崖,前方有溪流环绕,易守难攻,选址颇有章法。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水汽和草木清香,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似乎更淡了,但并未完全消失。
踏上吊桥,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两条猎犬率先跑到对岸,摇着尾巴。刚过桥,寨子里就涌出七八个穿着类似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三个明显的外来者。
“阿木,你回来啦!这几位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浅疤、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迎上来,目光锐利地在林辰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岩刚爷爷身上,“岩木阿爷,你脸色好看多了?”
“阿爸!”岩刚兴奋地喊道,“多亏了这位林医生!他刚才在路上用一根银针就治好了阿爷的心痛!”
被称为岩木的老者笑着点头,中气足了不少:“是啊,巴旺,这位林医生是有真本事的人。”
名叫巴旺的中年汉子,正是瓦朗寨的现任头人。他闻言,眼中的审视稍减,但对林辰等人的来历依旧存疑。“林医生?你们是从山外来的?到我们这深山老林里做什么?”他说话直接,带着头人特有的威严。
“巴旺头人,打扰了。”林辰不卑不亢地拱手,“我们确实是山外人,是进山做中医药资源考察的研究员,顺便探寻一些祖上可能遗留的痕迹。途中迷路,幸得岩刚小哥和岩木阿爷指引。”
“研究员?”巴旺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词并不完全信任,“前段时间也有一伙人,说是搞什么地质勘探,结果鬼鬼祟祟,踩坏我们好几片祖传的药田!要不是发现得早,差点被他们偷走寨里培育的几株珍贵药苗!”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头发花白、拄着蛇头拐杖的老妪冷哼一声开口,声音沙哑:“山外人,心眼多。巴旺,问清楚他们的底细,别又引狼入室。”她是寨子里的祭司,名叫莎玛,在寨中地位尊崇,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制约头人。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寨民们看着林辰三人的目光也重新带上了警惕。
秦雨烟适时上前一步,从防水袋中取出那台加固平板,调出几张处理过的、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中医药植物图谱和古籍书影,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头人,祭司婆婆,我们确实是为了寻找和研究这些能够治病救人的草药而来。你看,这是我们整理的资料。至于祖上痕迹,”她顿了顿,展示了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带有特殊云纹标记的古老地图局部,“我们根据一些古老记载,推测这片区域可能与我们寻找的线索有关。”
莎玛祭司眯着眼看了看平板上的图案,尤其是那个云纹标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但她并未表态,只是用拐杖顿了顿地。
巴旺头人看了看脸色红润的岩木阿爷,又看了看平板上的专业资料,沉吟片刻:“既然你们治好了岩木阿爷,就是我们瓦朗寨的客人。不过,寨子有寨子的规矩,你们只能在划定的区域活动,不能去后山禁地,也不能随意采摘寨民标记的药草。否则…”他没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入乡随俗,我们一定遵守寨子的规矩。”林辰坦然应下。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皮肤微黑、眼睛明亮的少女从人群后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药篮,里面装着几株刚采的、带着泥土的草药。她好奇地打量着林辰,目光尤其在林辰随身携带的针囊上停留片刻。
“阿爸,祭司婆婆,我看他们不像坏人。”少女声音清脆,“这位…林医生?你能看出我篮子里这些草药是治什么的吗?”她带着一丝考较和好奇。
“桑吉娜,别胡闹!”巴旺头人低喝道。
林辰却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药篮:“半边莲,清热解毒,利水消肿,常用于痈肿疔疮、蛇虫咬伤。这株是七叶一枝花,又名蚤休,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治痈疽、疔疮、瘰疬、喉痹。那边带刺的是飞廉,祛风清热、凉血散瘀…小姑娘,你是在准备治疗外伤和消炎的药材?”
少女桑吉娜,巴旺头人的小女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你全说对了!比寨子里好多人都认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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