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执起酒碗轻嗅，眉峰微挑：“北地有名的‘烧刀子’，你倒是会点。”
他将其中一碗推至她面前，“先说正事，再说这酒，你今日若能喝完这一碗还不倒，为夫便许你一件事。”
柳晴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任何事？”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及你自身。”
柳晴晚立刻正色，压低声音将陪葬之事一一道来。随着她的叙述，萧衡指尖在酒碗边缘轻轻摩挲，眸色渐沉。
她并未多言，只伸手接过那只酒碗，在萧衡的目光下，将碗中清澈烈酒一饮而尽。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饮罢，她面不改色地将空碗轻轻放回桌面，甚至还有闲暇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冲他微微挑眉：“说完了，没倒。王爷方才的承诺，可还作数？”
萧衡看着她依旧清明的眼眸和毫无异样的脸颊，着实怔了一下。
他深知这“烧刀子”的厉害，寻常男子这般饮法，此刻也该面露苦色了，她却像是只喝了碗清水一般。
“至于要你应承什么事……我还没想好。”
“这承诺，我先留着。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要。王爷金口玉言，届时可不能不认账。”
萧衡看着她那副难得流露出些许算计的模样，像是只藏好了宝贝的小狐狸，心中觉得有趣，便也由着她：
“好，依你。这承诺长期有效，随时可来兑现。”
店小二恰在此时端着托盘进来，一只炙烤羊腿，一碗红烧肘子，一盘酱牛肉。
“点了这么多，夫人……吃得完吗？”
柳晴晚正为方才的亲密接触暗自平复心跳，闻言立刻找回了几分底气，执起竹箸，故意板起脸：
“王爷方才没听见我肚子叫么？饿极了自然吃得多。”
“再说，又不是不给你吃。”
萧衡也拿起筷子，却不去夹菜，只支着下颌看她，眼底笑意更深：“看夫人用膳，倒比看京城最好的舞姬起舞还有意思。”
柳晴晚差点被噎住，嗔怪地瞪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王爷规矩都忘了？”
“与夫人同桌，规矩自然要改一改。”萧衡说着，终于动筷，却是将那块她多看了两眼的杏仁佛手夹到她碟中。
“慢些吃，没人同你抢。若是不够再点便是，为夫虽不比林舅父富可敌国，一顿饭钱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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