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就是个全身性的强化手术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两眼一闭,两眼一睁,完事了。”
塞西尔一边说着一边在前头带路,“罗格斯,跟上!”直到尼尔斯的嗓门从身后炸开,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名字是在叫自己。
他把目光从墙上那张人体神经分布图上转了回来,跟上了塞西尔。
换上白色病服,它被领进了一个全封闭的房间,四壁白得晃眼,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床。
它根据医护人员的指示躺了上去,后脑勺陷进薄枕头里,凉意透过枕套渗进头皮。一个背后装备着义肢的医生俯下身来,针尖刺入它手臂内侧的静脉,麻醉剂缓缓推进血管
起初感到它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在往身上爬;然后是钝,四肢像被人拆了螺丝,一块一块地被卸掉知觉。
“别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塞西尔的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水听岸上的人说话。
作为人的感觉正从边缘开始消失——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小臂,一点一点地沉进手术床里。
作为人类,它告诉自己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闭上眼,放松。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就会变强。
它照做了,放开了对意识的掌控。
闭上眼,全身的肌肉一束一束地松开,意识缓缓沉进一片温暖的黑暗。就在意识即将触底的那一刻,它忽然听到了什么。
一阵钢琴声。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是谁在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它脑海里。
音符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串成一段它从未听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旋律,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推着它的后背,指引着它往某个方向前进。
??
它作为人类自然无法抵抗那股力量的牵引。
它没有挣扎,它的意识就这么随着钢琴声飘了起来,飘出手术室,飘过走廊,一直往下,往下——飘向“罗格斯”灵魂最深处,那枚被它亲手钉下的锚点。
紧接着钢琴声消失了。
“醒了嘛?饿不饿啊。”
一道陌生的女声贴在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声线柔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罗格斯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视野里是两副陌生的面孔,一左一右,正笑吟吟地俯视着她。
“光喂母乳的话营养肯定不够。这会儿正好,来尝尝我新买的奶粉。”
说话的是个黑发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西装,袖口的扣子没系,松松地挽到小臂。
他手里攥着个奶瓶,液体在透明的瓶身里晃荡,琥珀色的,在灯光下透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泽。
他脸上的那种兴奋劲儿,罗格斯在事务所见过不少。
“一码归一码~不过确实该给罗格蕾安补点营养了,光喝我自己的营养肯定跟不上的。”
银白色长发的女人接过话头,伸手拿走了男人掌心的奶瓶。
随后她挤了几滴到手背上,又伸出舌尖尝了一下,微微侧头,嘴里低声呢喃,“嗯——不错哎。这奶粉哪儿买的?”
“Z公司特产的,听说还没流到市面上去,专门给内部员工供应的,大人小孩都能喝。”
罗格斯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低头看了看自己。
胳膊是肉嘟嘟的一小截,手指头短得连自己的掌心都握不住。它抬起脚蹬了一下,软弱无力。
想到事务所捡到的那个小家伙,她反应过来——婴儿,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它下意识就想发动自己的能力。修改锚点,把这具身体修正成“罗格斯”的样子。
可它刚把意念沉下去,却感受到了异常坚固的锚点。不是它种下的而是原本已经长在那里的,稳稳地扎在这具婴儿身体里,像一棵根系深扎的老树。
“罗格蕾安?……我明明是罗格斯。为什么这具身体上会有我的锚点?”
它暂时从“人类”这个角色里抽离出来,用本能审视着眼前的状况。两个锚点——
一个叫罗格斯,一个叫罗格蕾安——同时存在于它的意识中。
它不确定这具婴儿身体是不是某个同类的杰作,但它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先加固其中一个锚点,再慢慢抹除另一个。
它开始往意识里反复灌入同一个概念——我是罗格斯。我是罗格斯。我是一名八阶收尾人,高塔事务所的成员,接过委托,受过伤。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不应该同时拥有两具不同的身体。只要完成加固,它就能把“罗格蕾安”这个锚点连根拔掉,回到那个属于它的躯壳里去。
就在它准备先加固罗格斯的锚再一举抹除罗格蕾安的存在时,安洁莉卡突然将奶瓶塞进了它嘴里。
“尝尝吧,是爸爸给你买的新奶粉哦——慢点喝,别呛着。”
一股热流涌进嘴里,舌尖上立马绽开了一片甜腻的触感;浓稠的,绵密的,带着某种它从未被赋予过的本能记忆。
作为婴儿,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它的意识更快——嘴唇裹住奶嘴,腮帮子陷下去两个小坑,喉头一上一下地滚动。它在本能的吮吸着,根本停不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都市:我的爸妈是葱饼夫妇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都市:我的爸妈是葱饼夫妇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