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那双盲了的眼没有流露出恐惧来。
他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漠然。
但是，他应该是听懂了宣未予的话吧，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已经失去了动力的身躯再一次向外移动。
只是在地上爬动着，司空灜能听到轻微水声——他的身体流动着的水声。
他现在的身体，恐怕基本只剩下水了。
抓着门槛，狠狠地咬着牙，但是笑容还没有消去。
一点点、一点点，总算是移动出了消音的房间。但他困难得回过头确定自己的双脚是不是留在房间，当确定全身都已脱离，他也脱力地伏在地面上。
“很好，九十一，不愧是你，再次通过了考验，甚至还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鼓着掌，为九十一喝彩，同时亦是一种暗号。
在他鼓掌之后，出现四个人，把他放到担架上抬走。
食物放在他的面前，香味仿佛能透着屏幕传出来，司空灜咽了一口口水。
“阿玦？”那个女声出现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刚看完这种场景你竟然还能馋得直咽口水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吧。总觉得你的父亲再变态也没有很苛待你，怎的你就和那饿死鬼一样，食量大得都有点吓人了。该不会其实你被你父亲偷偷注入了什么胃口大开的实验药品你自己却没有察觉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录像带里没有关于你的录像，一方面可能是你父亲对你留情，也有可能是原本有却被销毁了，会是哪一种呢？如果阿玦你童年时期身上也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别忘了按照箱子上的地址发一封信函给我，毕竟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想知道呢。”
明知道这话是对着秦玦说的，司空灜还是思考回忆起自己童年阶段的事情，努力回想着有没有被拿来做实验的记忆。
似乎没有。
也有可能是自己忘掉了，毕竟自己从来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若是问他五岁的时候吃过什么美味的东西，他可能能想起一大堆，但问他五岁的时候有没有对可爱的小女孩脸红过，有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爸妈对他呢喃细语的记忆片段，他觉得应该没有——倒不是说爸妈忙得没有时间带他出去玩，只是无论是小女孩可爱的小脸蛋还是爸妈的笑脸好像都没有用巧克力画着笑脸的松饼更吸引他。
不过九十一对审判的美味佳肴不为所动。
他看不见，也没有被香味吸引。
“九十一，你都一个月多没有吃饭了，难道你不饿么？”
九十一不说话，不过，其实从出了那间超强隔音的房间之后，就没有听到九十一说过一个字了，简直就像是失去了说话能力一样。
“难道说，比起吃东西，你更想睡觉么？”
九十一灰蒙蒙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轻轻摇头。
嘴唇碰撞着，发不出声音，但看着口型，似乎在说“怎么睡觉来着，被我忘掉了”。
“算了，看来他的神经系统和身体机能都出现了紊乱，先给他注射营养液，然后再用睡眠针强迫他睡着吧。”宣未予命令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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