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露了馅。
她是万万没想到,黄梦龙做事居然如此不靠谱,一而再、再而三地留下破绽。她和禇老三已经为他收拾善后过多少次了?!
早知如此,当初她还不如直接将他踢出局,不该为了能继续掌控洪安,又与其撇清关系,便继续用黄梦龙这等无用废物的。
又或者……用完之后,直接把他弄死,寻个意外又或是暴毙的理由,只要没人怀疑他的死因,洪安那边也没起疑心,事情就不会有什么后患。比如今她不停地受黄梦龙连累,要强一百倍!
马玉瑶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还是要硬着头皮减轻谢咏心中的怀疑:“这又是个什么说法?黄梦龙是德州人,与春柳县隔着上百里呢,他又有什么理由掺和这种事?”
“我不需要知道他为何要掺和此事,只需要知道他掺和了就行。”谢咏淡淡地说,“可惜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家母悲痛病倒,管家要忙着先父的身后事,一时半会儿没顾得上书僮提供的线索。等过后醒过神来,钱家人已经扶灵返乡了。
“管家立刻带着人追来德州,谁知不等他上门找钱师爷的太太打听,她便忽然死了。她死得很奇怪,家属都认为她定是为人所害,求管家帮忙调查。管家从她家的吊唁客人名册中,发现了麻见福的名字。”
谢咏顿了一顿,看向面色越发苍白的马玉瑶:“麻见福……真令人意外。马二小姐手下的人,几时认识了先父手下的钱师爷,还会在上门吊唁时送上巨额帛金?”
马玉瑶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当初黄梦龙大包大揽,向她保证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结果没两天就跑来向她求助,说派去送信的黄砚石可能引起了钱家人的怀疑,担心钱太太会把他写的亲笔信交到官府手中。
她骂了他一顿,打发麻见福去帮他善后,过后听说他让麻见福给钱太太送了封口钱,又想骂人。要封口就封得彻底一些,光花钱有什么用?!为了不让黄梦龙暴露,她只得派禇老三替黄梦龙善后,结果如今麻见福也暴露了!
她明明把事情安排得妥当周全,若不是黄梦龙这废物,又怎会一再面临危机?麻见福这办事办老了的,居然也能出岔子,送个银子还能留下自己的名号。而禇老三就更不靠谱了,不过是跑了一个董洗墨罢了,也值当他为追人一去不回?!
马玉瑶心里已经在破口大骂靠不住的一干手下们,但面上还要努力装出惊讶的表情:“果真?我不知道麻见福几时认得了这位钱师爷……莫非是在京城的时候,这钱师爷奉肖家之命前去与我二叔二婶议亲,偶然结识了麻见福,两人交好?”
谢咏翘起嘴笑,笑了一笑:“原来马二小姐也知道,钱师爷原本是肖家的幕僚?他是年初才转投到先父麾下的。不过他不可能奉肖世叔之命进京议亲。他就是因为反对肖世叔在孝期违礼议亲,方才丢了伯府的差事。”
马玉瑶哪里知道这些小人物的出身背景?若不是黄梦龙大包大揽时,曾告诉过她自己的计划,期间提起过钱师爷这个工具人,她可能根本不会留意到,谢怀恩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师爷。她五月来德州时,钱师爷早已身在春柳县了,她根本没见过此人。
可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与此事有什么关联的:“肖玉樱与我闲聊时,曾提过她爹有个师爷,转投到你爹门下了。我先前忘了这件事,刚刚才想起来了。”
谢咏并不是真要从她嘴里问到什么真相,也没有继续追问,自顾自地继续道:“当我发现麻见福居然与钱家有来往时,便查到马二小姐来了德州,却不肯随家人一道入住东园,反倒是独自在外赁宅居住,过后,黄梦龙更是成了你的座上宾。”
他再次看向马玉瑶:“事情怎的就这么巧呢?我不知道这黄梦龙为何要给钱师爷写那封信,但若不是那封信聚集了县中众位士绅,凶手洪安想杀人,还没那么方便呢,更不会顺道连正好在场的先父也一并杀害。
“这黄梦龙所为,与帮凶无异。我怎能不查清他的根底,好弄清楚先父到底是因何而死的?!我为此滞留德州多日,越查越觉得这个黄梦龙可疑。他早年居然还曾与先父在京中结怨,说不定便是怀恨在心,才会成了洪安的帮凶!”
马玉瑶脸上的表情又变了。黄梦龙可没告诉过她这件事呀。若她早知道他与谢怀恩有仇,很容易被谢家人查上门来,她绝对不会容许他随意上门拜访的!
果然,下一秒谢咏便对她说出了她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这样一个与先父之死有关系的人物,为何会成为马二小姐的座上宾?他还曾经在妻儿面前吹嘘,说攀上了皇亲国戚,即将飞黄腾达。我竟不知,马二小姐几时有了这样的兴趣。”
马玉瑶的脸色彻底变了。黄梦龙这蠢货!她再三嘱咐他,要对两人的关系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已成为她门下走狗。等他进了京城,她自会想办法为他打探到明年会试的题目,让他能早早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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