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的马车刚一踏入扬州地界,赵受益便已收到了密报。
听闻盛纮回府之后,当即与王大娘子爆发了一场激烈争执,此刻正阖府上下疯狂寻人,赵受益不屑地撇了撇嘴。
早干什么去了?偏偏等到此刻,才来给自己添这无谓的麻烦。
原本他还打算让盛纮在外多耽搁些时日,可眼见林噙霜日日悬心、寝食难安,形容日渐憔悴,赵受益终究是软了心肠,这才松口放盛纮如期归来。
如今盛纮既已回府,这件事,也该尽早做个了断。
既然盛府将林噙霜弃如敝履,便说明她与盛家的缘分已经断了。
她最狼狈落魄之时,偏偏遇上了自己,这不是天意安排,又是什么?
他与她,合该有这一段宿命情缘。
赵受益下意识地忽略盛纮四处寻人之举,迟来的慌乱,不过是为盛纮的懦弱无能再添一笔笑柄罢了。
就算盛纮回来了又能如何?若是识时务,就该清楚,什么才是保全自身的最好选择。
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赵受益十分确信盛纮不是那种敢于对抗皇权之人。
这倒是给了他操作的余地,他向来是个体贴周全的人,自然不愿上演强拆有情人的戏码,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思及此,他又溜达到了林噙霜的院落,刚一踏进院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日光疏疏落落,透过枝叶洒在廊檐之下,林噙霜静静倚着阑干,纤指捏着一枚银针,正垂首专注地绣着荷包。
发间珠簪垂落,圆润的珍珠轻贴耳畔,衬得她眉眼柔婉似水。
这荷包是她早前答应给墨兰做的,只是还未来得及做,便遭遇了这场变故。
眼下闲来无事,正好好借着针线转移心神,免得整日沉陷在牵挂与思念之中,徒增烦忧。
素手捻针,在素嫩锦缎上缓缓穿行,微风拂过枝头,轻撩起她鬓边碎发,一时间,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婉来。
赵受益立在院门口,竟忘了出声,只这般静静望着,久久未动。
直到林噙霜收完最后一针,无意偏头,才看见院中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
那人静立无声,似乎是已看了她许久。
“六哥,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她忙起身,目光下意识扫过身侧侍立的丫鬟,心底暗自轻叹。
不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就是这般不贴心,竟由着对方站了这许久,也不提醒自己一声。
赵受益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枚蝴蝶形荷包上。
缎面粉嫩,尺寸小巧,一看便是为小姑娘精心缝制的。
“这是给墨兰那小丫头做的?”
林噙霜先吩咐丫鬟上茶,待下人躬身退下,才轻声应道:“是啊,早该做好的,偏偏拖到了如今。”
语气满是惆怅,赵受益听在耳里,心头微顿,不自觉地轻轻搓了搓手指。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盛纮回来了,今日刚抵盛府。”
话音落下,林噙霜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刻,她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沉寂许久的星火瞬间复燃,惊喜与期盼毫无保留地涌了上来。
“纮郎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她声音轻颤,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依赖。
只要他回来,便绝不会再让她这般孤立无援,不会让她被盛府弃之不顾,更不会让墨兰与长枫无人照拂、受尽委屈。
悬在心头许久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轰然落地,周身的气息都随之轻快了几分。
可对面的赵受益,只觉世间悲欢从不相通,如同阴阳两面,她越是欢喜,他便越是失落。
望着她一听盛纮之名便安定下来的模样,赵受益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末了却又强行安慰自己,她与盛纮毕竟有两个孩儿,盛纮归来,她也不必再整日忧心忡忡。
巨大的惊喜褪去,林噙霜很快察觉出眼前之人神色不对。
她自然清楚其中缘由,方才的欢喜,一半出自真心,另一半,却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她倒要看看,这位身份神秘的六哥,究竟是何打算。
“六哥,那我能……”
“我可以让你见他。”赵受益瞥见她眼中满溢的期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淡,“但霜儿,盛府,不该是你后半生的归宿。”
他本想循序渐进,徐徐图之,可此刻,他突然不想再等了。
若她依旧执意要回盛府,难道他便能眼睁睁看着她回去,依旧做一个仰人鼻息、卑微低贱的妾室吗?
林噙霜怔怔望着他,她早知他对自己有意,可他素来在她面前温和有礼,此刻,终于露出了强势霸道的一面。
而她,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
她面上故作惊诧,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讷讷问道:“那六哥,我能去哪呢?”
“跟我走。”
赵受益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她收紧的双手。
林噙霜下意识地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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