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苏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将李明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冲刷得模糊不清。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却迟迟不敢点开手机里那条未读消息——来自李明的私人号码，短短四个字速来顶楼，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天前那场酒局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作为李明的契约妻子出席商业晚宴，却在洗手间门口撞见李明的死对头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苏小姐知道吗？李总最近在海外的项目频频受阻，不过是在强撑罢了。林薇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她的肩颈，与其陪着他跌入谷底，不如......
话音未落，李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西装笔挺，眼神却带着苏佳从未见过的疲惫，我的太太，需要我提醒你待客之道？太太咬字极重，林薇脸色骤变，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愤然离去。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苏佳深吸一口气。顶楼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文件散落一地，李明倚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手边的威士忌酒瓶已经见底。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在触及苏佳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苏佳小心翼翼绕过满地狼藉，在对面坐下。落地窗外，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将李明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林氏在东南亚的项目，是你在从中作梗？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指尖不自觉蜷缩，苏佳想起林薇走后塞给她的那张照片——李明与某个女模特深夜出入酒店的模糊画面。李总觉得呢？她反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毕竟我们不过是契约关系，我又何必......
威士忌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在苏佳裙摆。她本能地往后缩，却被李明一把拽住手腕。男人身上混合着酒气与雪松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苏佳，别挑战我的底线。
剧痛从手腕传来，苏佳眼眶瞬间泛红。记忆突然闪回三个月前的签约现场，李明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在契约书上按下指纹：对外，你是李太太；对内，你只是我的棋子。此刻他眼中翻滚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放开。她挣扎着，声音发颤，林氏承诺给我两千万，只要我......
两千万？李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原来在你心里，我连两千万都不如。他松开手，苏佳踉跄着后退半步，却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正是林薇给她的那张。
上周四晚上，我在处理澳洲分公司的危机。李明将照片推到她面前，字迹潦草的行程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会议时间，至于这张照片，不过是林氏的惯用伎俩。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所以，苏小姐还要继续当他们的枪吗？
苏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她想起这三个月来，李明虽然冷淡，却在她生病时连夜派私人医生上门；在她被媒体刁难时，不动声色地安排公关团队；甚至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欢栀子花，让人在别墅后院种满花树。
为什么不解释？她轻声问。
李明靠回沙发，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解释有用吗？从签契约那天起，你我本就各取所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不过既然你想毁约，我可以......
我没有！苏佳突然冲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烟掐灭，我只是......只是害怕。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林薇威胁要曝光契约真相，我怕连累你，更怕......她咬住嘴唇，将后半句话咽回肚里。
更怕自己对他日渐滋生的感情，在真相大白那天，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李明怔住，看着苏佳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扯下领带，轻轻替她擦掉眼泪：笨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什么时候让你独自面对过？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办公室。苏佳望着李明，突然发现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你的项目......她犹豫着开口。
林氏联合其他几家公司做空股价，不过都是些小把戏。李明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头，我真正担心的是......他停顿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有人在董事会散布你是我情妇的谣言。
文件袋里，匿名信、论坛截图、甚至偷拍的照片一应俱全。苏佳翻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指尖微微发抖。最刺眼的是其中一张照片——她在深夜从李明的迈巴赫下车，被镜头捕捉到李明替她开车门的画面，配文写着新晋金丝雀上位记。
明天召开记者会，公开我们的契约关系。李明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会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将舆论引到我身上。
不行！苏佳几乎是喊出来的，一旦公开，你的名誉、公司股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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