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基本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但是这全貌有点太吓人了,年纪还小的家乐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另一边的菁菁更是怕到躲在了一休大师的背后。
听得入神、忘了跑出去的苏眉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个妖精,厌恶地皱起鼻子,强忍心中的不适,对程真说:
“主人,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人故意设计了风水极差的住所、服下蛊毒、就是为了在死后立即变成僵尸?”
程真面色凝重地点头:“看来就是如此。”
这事情说来匪夷所思,哪有人不好好做人、非要去做僵尸的?
四目双手往背后一甩,在帐篷里来回快步走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疯了,他定是觉得变成僵尸便可以永远活下去!”
徒弟家乐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口铜角金棺,骇然说:“那他还真是成功了……”
“蠢货,亏你还是学道的,茅山弟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四目训斥,“神者,形之制也;虽然没有形体、神识无所依存,所谓堤坏则水不留、烛糜则火不居;但光有形体而没有魂魄,那活着的还能叫你吗!”
程真默默点头。
人的“自我”是由什么定义的?
反正肯定不是肉身的一致性。
在90年代的实验室里,那个跟真正的女警官谢玲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大多数记忆和情绪也没有区别的机械人“谢玲”,实际上就是另一个独立的个体。
自我意识是由知觉信息中涌现的,但显然不只是信息。
就算是此时在追求肉身不朽的程真,如果知道不朽的代价是自我、是记忆、是身为人感知世界的能力,那他肯定也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交换……长生的意义永远是为了“维持”和“进步”,不是为了无知觉的痛苦。
旁边的一休大师说:“不管怎么样,最好还是把它取出来,立即烧掉!老衲来念经超度他,回头再把骨灰入土为安。”
千鹤道长焦虑地摇头:“我当初就跟亲王府上下的人都说过了,特别是乌侍郎,可是他们不让烧……要不然我也不用非得用铜角金棺把这家伙运上京了啊!”
四目道长仔细想了想,说:“幸好程道友出声把棺木留在了这里,再这么走下去早晚出事。为了大家好,我看不要管什么侍郎、贝勒了,我们直接把尸体偷运出去、烧了再说。”
千鹤愕然说道:“师兄,他们可是边疆皇族……”
四目说:“师弟,你的胆子太小了。皇帝都退位十年了,皇族又怎么样?现在姓朱的、姓赵的都跟我们一样成了泥腿子了,他姓爱新觉罗的又多了几根毛?”
一休大师赶紧拦住,说道:“道士,我知道你胆子大,但是这又不光是皇族的事。他们这队人手里刀枪剑戟的,闹起来你我倒是可以,家乐和菁菁怎么办?”
四目脑子转得很快,说:“家乐现在去做饭,给那个侍郎送去,顺便也给这些兵士每人弄点;厨房后面树下还埋着几坛酒,也拿出来给他们分了。我们趁着他们吃饭喝酒,把尸体从帐篷后边运走,到树林里一烧,他们知道时已经晚了。”
这倒是个可行的方法。
……只是还没等他们把计划组织详细,这片树林上空一直持续着的稀稀落落的鸦鸣忽然消失了。
空中一片死寂,风声停息,周围的气氛都突然沉了下来。
程真猛然抬起头,自言自语地说:“不会吧?”
就在下一刻,头顶忽然滚过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不出几秒之后就是哗啦啦啦的雨水落地的声音。
千鹤道长来到帐篷口,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差点被瓢泼似的大雨给拍了回来。
被派出去清理石块的一些兵丁,很快也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回了草庐这边;
这种天气下没法搬动石头,而且山野中的土路很快已经变得泥泞无比,再不回来会被困在那边,整夜都别想回来了。
乌侍郎从十两黄金租下来的草庐中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丝绸手绢,一边挥舞、一边用那尖利的声音叫喊:
“哎,谁让你们跑回来的!”
但是雨下的太大,没人有空去听他在说什么,大家都各自忙着钻进帐篷躲雨呢。
乌侍郎气得七窍生烟,带了两三个侍卫,冒着雨来到帐篷这边,逮住手下的大头兵们就是一顿痛骂。
骂了一通,转头发现几个人正挤在停放寿材的帐篷里面,又是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们几个,都在这干什么,当心冲撞了亲王的遗体!”
四目本来就打着将尸体偷偷运走烧掉的主意,但此时看外面的瓢泼大雨、也是一时犯起了嘀咕,想着赶紧支开乌侍郎,跟身边几个人再商量商量,于是顺口接话胡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在做法减少尸气,外人不能在场的,请乌管事你……”
“闭上嘴,我不是跟你说,是跟他说!”
乌侍郎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四目的说话,兰花指指向了一边的千鹤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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