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心头莫名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迅速转回头,步伐加快了些,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小师弟,以前怎么没发现,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或是仗着天赋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着顺眼点。
而石径旁,时言目送着凌薇一行人背影消失,这才抬手轻轻按了按后背被撞到的地方。
大师姐,凌薇。
记忆里,这位大师姐对原主也是冷淡居多,偶有碰见欺凌,多半是出于维护门规和师尊颜面才出手,训斥更是从不留情。但今日看来,倒是个嘴硬心软、护短又正直的性子。
他看了看天色,嗯,距离辰时还有些时间,足够他回去换身衣服了。
也不知道那位冰雕一样的师尊,会教他点什么“简单”的法术呢?
还真是,有点期待了。
辰时将至,天光初透,后山寒潭笼罩在一片淡青色的晨雾之中。
潭水幽深,呈墨绿色,即便在盛夏也泛着丝丝寒气,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周围嶙峋的山石与几株不畏严寒的苍劲古松。
寒潭一侧较为开阔的空地上,设有一张古朴的石桌,两个石凳。
谢清珩正端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星罗棋布,似乎是一局未尽的残局。
他指尖拈着一枚白玉棋子,并未落下,只是静静注视着棋盘,侧影在寒潭氤氲的冷雾中显得愈发清寂,仿佛与这冰寒之地融为一体。
时言刚刚踏入这片空间,脚步还未站稳,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行礼——
谢清珩拈着棋子的手指隐微难辨地动了一下。
下一瞬,时言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无形却难以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将他整个包裹、牵引,眼前景物一晃,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石桌之前,与谢清珩不过咫尺之距。
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是空间拘束类的小术法。举重若轻,精准无比。
时言定了定神,垂下眼,恭敬地行礼:“师尊。”
谢清珩这才缓缓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冰雕般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嗯。”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为何在此处,更没提昨日鱼汤之事,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直接进入主题,才是他一贯的风格。
“坐下。” 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石凳。
时言依言坐下,石凳冰凉刺骨,他忍不住微微绷直了背脊。
“修炼之道,根基为重。你灵力滞涩,经脉不畅,纵有精妙术法,亦如无源之水。”
谢清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今日先为你疏导灵力,拓宽经脉。”
说罢,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对着时言的方向虚点一下。
时言立刻感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自他眉心温柔地涌入。
这灵力虽然冰寒,却并无破坏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秩序感,沿着他体内原本狭窄淤塞的经脉缓缓推进。
所过之处,原本滞涩的灵力仿佛被带动起来,微微加速运转,而那些细小的经脉节点,在这股精纯外力的冲击与滋养下,传来阵阵酸胀酥麻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堵塞之物被逐渐化开的通畅感。
“凝神静气,内视己身,跟随我的灵力引导,尝试运转你的基础周天。” 谢清珩的声音直接在时言脑海中响起,清晰而稳定。
时言不敢怠慢,立刻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他引导着自身那点微薄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道有序的外来灵力,沿着修炼最基础的周天路径缓缓运行。
没多久,时言只觉周身灵力如春水淌脉,流转得愈发顺妥,通体舒泰熨帖,喉间忍不住溢出两声轻哼,谢清珩当即低斥:“静心凝神。”
待灵力彻底归敛,他后背已沁出薄汗,衣料轻贴肌肤。谢清珩淡声道:“运转灵力,聚于掌心。”
时言凝神催动,指尖竟真浮起莹润灵力团,稳稳不散。
狂喜冲昏头脑,早把彼此分寸抛得干净,他一把攥住谢清珩的手腕,指尖带着汗湿的热意,雀跃道:“师尊您看!我做到了!”
谢清珩猝不及防被攥住,温热触感顺着腕间蔓延,周身一僵,愣了瞬才不动声色抽回手,指腹似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奇妙悸动,几分涩意掺着微痒,莫名难平。
时言指尖一空,才后知后觉惊觉逾矩,脸颊腾地烧起来,耳尖泛红,只干巴巴尬笑两声,胡乱找补:“我、我去换身干爽衣裳!”话音落,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有些乱。
寒潭边,只剩下汩汩的水声,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修真世界还挺好玩的,就是刺激了点。时言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未散。
时言便已起身,不是去完成那点聊胜于无的日常修习,而是钻进了青云峰弟子居所外围,那个几乎没人使用的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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