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高达三米的式神，浑身漆黑，长着三颗脑袋，六条手臂，每只手里都握着刀剑。
它挡在安倍晴郎身前，三张脸上六只眼睛，死死盯着云无心。
“这是我养的‘阿修罗式神’，花了二十年炼成。”安倍晴郎头也不回，“你们慢慢玩。”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
店里，已经彻底变成战场。
墙壁、地板、天花板，到处都在往外涌式神。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肉块。它们发出各种诡异的叫声，朝林默四人扑来！
“背靠背！”林默大喝，从怀里掏出罗盘，催动真气，一道金光护罩撑开，暂时挡住了几只扑来的式神。
云清月剑光如雪，一剑斩落三只式神，那些式神落地后化作灰白色雾气，又迅速凝聚成新的形态。
“这些东西杀不死！”云清月眉头紧皱，“它们是由怨魂和式神碎片构成的，物理攻击只能暂时打散，无法彻底消灭。”
云无心没有说话，她盯着那只巨大的阿修罗式神，暗红断剑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那只阿修罗也盯着她，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像石头摩擦的声音。
“让我来。”云无心上前一步。
“无心——”林默想拦。
“让我来。”云无心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想起父亲被炼成剑傀的样子，想起父亲残魂消散前在自己断剑上刻下的“勿信剑宗”四个字。现在，又一只傀儡站在她面前，虽然这次是日本阴阳师炼的，但本质上，和那些剑傀没有区别。
都是用活人的魂魄炼成的。
都是该死的东西。
“悲剑……”云无心轻声念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双眼已经变成暗红色，像两团燃烧的血焰。
阿修罗式神感觉到危险，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把刀剑斩向云无心！
云无心没躲。
她只是挥剑。
暗红断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轻轻点在阿修罗最中间那颗脑袋的眉心。
剑尖刺入的瞬间，阿修罗的动作僵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像打碎的瓷器。那些裂纹里，涌出无数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它们在无声地哭喊、挣扎、然后消散。
三秒后，阿修罗式神彻底化作一堆灰烬。
云无心收剑，嘴角溢出一丝血。这一剑，消耗太大。
周围的式神被这一幕震慑，动作都慢了一拍。
“趁现在！”林默抓住机会，罗盘催动，一道金色雷光轰向天花板！
轰隆——！！
天花板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外面的夜空。江风吹进来，带着浓重的腥味。
“走！”
四人从洞口跃出，落在外面的江堤上。
回头看去，那座精致的日料店，此刻已经完全被灰白色雾气笼罩。透过雾气，能看见无数式神在游走、嘶吼，像一座地狱的入口。
“安倍晴郎跑了。”云清月看向江面。
江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还在旋转，而且比刚才更大了。漩涡中心，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已经升起了一半，隐约能看见它有头、有身、有四肢——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水鬼？
不对，是水鬼王。
而在漩涡边缘，一个穿着和服的身影正踏浪而行，朝那水鬼王走去。是安倍晴郎。
他回过头，朝江堤上的四人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然后他转身，走进水鬼王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水鬼王已成……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江面上回荡，“你们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那水鬼王猛然睁开双眼！
那是两只血红的眼睛，比灯笼还大，在夜色中发出摄人心魄的红光。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吼——！！！
江面炸开！巨浪滔天！江水倒灌进两岸的城区！
林默感觉脑子被那吼声震得嗡嗡响，同时丹田里一阵刺痛——那是业火值增加的征兆。
业火值+5！80→85！
“快撤！”云清月抓住林默和云无心，飞身后退。苏小米自己踉跄着跑，被林默一把拉住。
四人刚退出几十米，刚才站立的那段江堤，就被巨浪拍碎，轰然倒塌。
江水如猛兽般涌上岸，淹没街道，冲垮房屋。远处传来人们的尖叫、哭喊，还有警笛声。
那水鬼王在江中缓缓站起，它身高至少百米，浑身长满青黑色的鳞片，四肢粗壮，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它每走一步，江水就翻涌一次，所过之处，堤坝崩塌，房屋倾倒。
“这他妈……怎么打？”林默看着那庞然大物，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云清月面色凝重：“它不是实体，是怨魂聚合体。物理攻击无效，需要用法阵或者……更强的神魂之力。”
“可我龙魂沉睡了，小米的蛊王也沉睡了。”林默咬牙，“咱们现在战力最弱的时候，偏偏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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