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烽火台,看到的是满地的阴兵残骸——那些残骸正在慢慢消散,化作黑烟。三个长老躺在墙角,还在呻吟,但已经爬不起来了。云清月正跪在云无心身边,给她喂药,那是太虚山的秘药,用珍贵药材炼成的,能续命。
“无心!”林默冲过去,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看着她无力垂着的左手,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云无心缓缓睁开眼,看见林默,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成了……吗?”
“成了!成了!”林默握着她的手,眼眶发红,声音发抖,“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云无心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昏了过去。但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云清月站起来,看着那三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长老,拔剑走过去。她的剑上还沾着阴兵的黑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说,谁指使你们的?”
为首那个长老狞笑,嘴角流着血,但眼神还狠:“太虚……剑宗……你们……活不久……等掌门……出关……你们都得死……”
话没说完,他脖子一歪,死了——服毒自尽。另外两个也同时咬破嘴里的毒囊,当场毙命。黑色的血从他们嘴角流出来,散发着腥臭味。
云清月脸色铁青。又是太虚剑宗。
林默把云无心抱起来,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他看着那破败的烽火台,烽火台中央,有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正在微微发光。那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像被血浸透了一样,表面还有火焰状的纹路。
那是被阴火淬炼过的烽燧石,蕴含着强大的空间之力。传说中,烽燧石是烽火台的核心,经过千百年的烽火燃烧,吸收了多少将士的血、多少敌人的魂,才形成这么一块。
“那块石头……”秦雪指着它,“好像能用来封空间裂缝。我在古籍里看到过,烽燧石是天然的封印材料,可以镇压空间裂隙,阻断阴气通道。”
林默走过去,伸手抓住那块石头。入手滚烫,像握着一团火,烫得他差点松手。但他咬牙握住,罗盘自动运转,发出金光,将石头上的能量吸了进去。
石头里的能量像活的一样,一开始还想反抗,但被罗盘的金光压制,慢慢变得温顺。最后,整块石头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罗盘之中。
罗盘上,多了一个印记——那是一个烽火台的形状,在盘面上微微发光。
烽燧石炼化,获得“镇界印”(可封空间裂缝)。
布阵消耗天机值-40!当前天机值:1245/1500。
林默把云无心抱得更紧,和云清月、秦雪一起下山。
身后,烽火台还在燃烧,但那是普通的火,不再有阴气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蜿蜒的长城。
远处,长城像一条巨龙,沉睡在山脊上。
他们赢了这一仗。
但真正的敌人,才刚刚浮出水面。
……
回到药膳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苏小米看到云无心的样子,眼泪“唰”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骂,骂完又开始给她施针、喂药、包扎。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又快又稳,一根根银针扎下去,一包包药粉敷上去。
云无心伤得太重,剑骨碎裂七成,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这还是云清月及时给她服了太虚山的秘药,否则可能直接废了。苏小米说她命大,那一剑要是再狠一点,或者晚一步,人就没了。
林默守在床边,看着云无心苍白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姑娘话不多,但每次拼命都是最狠的那个。从父亲被杀,到被剑宗追杀,再到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她就像一把剑,锋利、冰冷、沉默,但关键时刻,永远挡在最前面。
“她没事。”云清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剑骨虽然碎了,但悲剑的剑意在重塑她的经脉。等她醒来,可能会更强。悲剑就是这样,越痛越强,越伤越利。她这一战,等于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剑意又深了一层。”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秦雪从外面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平板:“周老传来消息。那个数据中心虽然炸了,但星月演唱会的其他场次还在继续。上海那边,今晚就有一场。时间不多了。”
“还来?”林默皱眉,抬起头,“他们不长记性?”
“不一样。”秦雪把平板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新闻,“上海那场,主办方换了,不是星云科技,是一家叫‘明光文化’的公司。但据周老查到的信息,明光文化的背后,是太虚剑宗的人。而且,他们请了一个嘉宾——某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专门讲‘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融合’。这教授最近很火,在网上有很多粉丝。”
“教授?”林默一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秦雪调出一张照片,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唐装,看起来道貌岸然,“这个教授叫赵德明,是之前那个剽窃秦雪论文的赵德坤的堂弟。他最近在搞一个讲座,题目叫‘修真阵法与星象学的现代解读’,据说要在讲座上发布‘重大研究成果’。海报上写的是‘独家解密锁龙井之谜’。”
锁龙井。
又是锁龙井。
林默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但那些灯光背后,藏着多少黑暗?
云无心还没醒。云清月要照顾她。苏小米蛊王没醒,用不了蛊术。秦雪战斗力为零,只能远程支援。
但他必须去。
“地址发我。”他说。
秦雪点头,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
上海,复旦大学。
讲座时间,明晚七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云无心,轻声说:“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抓起背包,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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