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的大池子里水汽蒸腾，热水泛着涟漪，驱散了一路的寒气。六个孩子脱得光溜溜的，刚踩进水里就欢呼一声，像群刚入水的小鱼，扑腾着游了起来。魏无羡手脚并用，划得水花四溅，游到池边便仰着小脸冲朱厌和离仑喊：“师公！师奶！你看我会游泳了！像不像水里的大鱼？”
朱厌靠在池边的石阶上，看着他把自己折腾得满脸水珠，笑着点头：“好好好，我们羡羡会游了，真棒！”他扬声对池子里的六个孩子道，“游归游，都慢点，别往深水区去，也别呛着水。这池子里还有别的客人，动静小些，听见没？”
孩子们纷纷应着，却还是忍不住互相泼水嬉闹，惹得旁边泡澡的客人也跟着笑，眼里带着纵容——谁还没个孩子气的年纪呢。
朱厌见他们玩得差不多了，又喊道：“游完这圈就赶紧过来，该搓背了。你们要是不想让我和你师奶动手，让无禅、阿宁或者你红烨叔叔他们给你们搓也行，总得把身上的泥灰搓干净了。”
薛洋正和温旭比赛憋气，闻言探出头来：“我要红烨叔叔搓！他下手轻！”
温晁立刻接话：“我要无禅师兄搓！无禅师兄最细心！”
孟瑶和叶安世没说话，只是游到池边，安静地等着，显然是默认了让旁人帮忙。魏无羡则手脚并用地划到离仑身边，仰着脸道：“师奶，我想让你给我搓背，你搓得最舒服。”
离仑被他缠得没办法，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就会撒娇。行，过来吧。”
朱厌在一旁打趣：“这待遇，比我都强。”
离仑白了他一眼，伸手将魏无羡拉到身边，拿起搓澡巾轻轻给他搓着后背：“你看这泥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泥里打了滚。”
魏无羡咯咯笑着躲闪：“师奶轻点，有点痒……”
池子里的客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意。有个络腮胡大汉笑着对朱厌道：“这位小哥，你家这几个孩子可真活泼，看着就喜人。”
朱厌笑道：“皮着呢，出来玩疯了一天，浑身是泥，正好借这热水好好洗洗。”
说话间，红烨已经走进池子，对着温晁招手：“阿晁过来，我给你搓背。”温晁立刻像条小泥鳅似的游了过去。无禅也起身，帮叶安世和孟瑶搓着胳膊，动作轻柔。温宁则耐心地给温旭搓着后背，时不时提醒他“别动，快好了”。
薛洋见没人理他，又不想找朱厌，便游到竹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竹子叔叔，你给我搓！”竹子笑着应下，拿起搓澡巾帮他打理起来。
池子里的水汽愈发浓重，孩子们的嬉笑声、搓背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朱厌看着离仑低头给魏无羡搓背的模样，墨绿的长发垂在肩头，被水汽打湿了几缕，侧脸在朦胧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柔和，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等孩子们都搓完背，一个个洗得白白嫩嫩，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才算彻底清爽。朱厌挥挥手：“好了，去旁边的小池子里泡会儿，别着凉了。”
孩子们又欢呼着冲向旁边的温水池，留下满池的欢声笑语，在蒸腾的水汽里久久不散。这澡堂里的暖意，不仅洗去了身上的尘埃，更熨帖了旅途的疲惫，让这寻常的午后，也变得格外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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